看到這一幕的克魯索等人,心里浮起相同的感慨:閣下找到新的玩具了。
不知道自己淪為魔導國王儲的難兄難弟,痛罵未果后,肖恩覺悟再爭下去只會讓對方越來越開心,而自己氣炸了肚子,悶頭把臟的地方拖干凈。拉克西絲順勢走到拖好的部分,繼續留下“到此一游”的痕跡。
“別動!”
“我偏動。”
走走走,拖拖拖,最后是肖恩的耐心先告罄:“可惡,站好!我把你腳底的泥拖干凈!”拉克西絲咧開一個陰笑:“你追得上就來啊。”說著,掉頭飛奔。肖恩拿著拖把急起直追,兩人在船上展開一場障礙賽跑。
“真是……”余人不約而同地為這樣孩子氣的行為搖頭嘆息。
竟然能追得上我!聽到身后越來越逼近的腳步聲,拉克西絲著實一訝,她對自己的速度可是很有自信。驀地,耳邊風聲勁急,反射性地側頭避開,手刀一揚,卻劈了個空,腋下黑影一閃,獵人與獵物的位置已然調換。
肖恩攻勢不停,手中雖然不是用慣的武器,但他另有歪招,利用對方的蒙眼布造成的死角,用假動作騙得她向右邊躲閃,一腳踩在拖把上,再用力一扯,打破平衡,算準拉克西絲踉蹌后退的落腳點,湊到另一只腳下——完成。
“成功了!”肖恩歡呼。拉克西絲眸光一閃,并非憤怒,而是挖到寶的興奮。
一聲龍吟,杖中劍出鞘,肖恩連忙放開拖把,召喚出光劍,險險擋下,激撞的劍身迸出巨大的爆音和刺目的火花,猛烈的互擊使兩人各退一步,只一瞬就重整態勢,雙劍再次纏絞在一起,這次毫無停滯,轉眼就交鋒了百余招。
磨光的地面倒映的影子也無法跟上兩人行云流水的動作,杖中劍如輕虹,光劍如流星,在空中擦出無數小雷火,灌注了氣勁的斬擊威猛無匹,每一下都發出連靈魂都為之震顫的鈍重聲響,攻擊與防御飛快變換,力量的碰撞掀起凌厲的劍風,使得兩人的身形更為飄忽,令旁觀者眼花繚亂。
這是絕頂高手之間的搏擊。
“他……”驚呼四起,人人目瞪口呆,“竟然能和閣下打平手!”
宛如急奏的琴弦突然繃斷,兩人的戰斗忽而停頓,肖恩往后躍起,劈碎了射向后帆的劍弧,卻被接踵而來的攻擊鬧了個手忙腳亂,好不容易平安落地又踩上了拖把,咻地滑倒,中途還撞上一只裝滿水的木桶,狼狽不堪地倒在船舷附近。
“好痛~~”他呻.吟。
拉克西絲急遽喘息,汗流浹背。調整了一下呼吸,她走過去,舉劍不帶殺意地指著他。
“你的名字。”依然盛氣凌人的語氣,卻不同于先前的橫蠻,秀麗的臉上是贊賞的微笑。剛剛的一場戰斗,是她平生最酣暢淋漓的一戰。
“肖恩,肖恩·普多爾卡雷。”棕發青年不由自主地回答。
直到聽見喧嘩,他才回過神,懊惱地掩住臉。拉克西絲滿意地還劍入鞘:“果然名不虛傳,所謂的英雄原來也有真材實料。”肖恩抗議地瞅著她:“我才不是英雄,是他們硬封我的!”
“呵呵,無妨,只要跟著我,不出半個月,我就會讓你冠上「魔王的左膀右臂」之類的新名號,再次蠻聲大陸!”
“……”眾觀眾臉上劃下黑線,毫不懷疑這個誓言兌現的可能。
肖恩神色松動,這個提議很合他的性格,而拉克西絲本身也非常有領袖魅力,但是……
“我不要當海盜的部下。”
“哼哼。”拉克西絲意義不明地冷笑,用銳利的目光掃得肖恩心頭發毛,“敬酒不吃吃罰酒——克魯索!”
“在。”總參謀長立正行禮,會意地報告,“這兩天,普多爾卡雷先生和他的同伴一共吃掉藥材五百金幣不計零,正餐兩百金幣不計零,甜點三十金幣不計零,加上住宿費,總共三千零二十金幣五銀幣七十銅幣,扣除零頭,折合三千零二十金幣整。”
肖恩無聲地化為石像,良久,才抖掉身上的石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