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肖恩之所以那么溫柔,是看維烈爬不起來,扶他起來時,不知為何,有一種深刻至極的懷念和感傷涌上心頭,讓肖恩情不自禁地放柔了每個步驟,小心翼翼,如視珍寶。
可是看清喝藥的是個什么玩意兒,他立馬臉色冷下來,把寶貴的藥碗擱到了一邊,把錯認的“病人”扔了下去。
“你終于醒了?”
肖恩臉色沉冷,揪著維烈的領子,重新把他從床上提起來,“睡得香嗎?做了多少美夢?”
“肖恩?”維烈呆呆仰視友人,滿臉委屈,他剛病好,感覺還很不舒服呢,好像夢里喝了好多咸苦的水。
“你不記得嗎,我們遇到了船難,就是拜你制造的海龍所賜。我救了你,結果楊陽、希莉絲、昭霆、耶拉姆,都不見了。還有一船的人,可能都死了!”
既然在那個時候選擇救下維烈,肖恩本不該后悔,可是他后悔了,由衷后悔,每日每夜都咀嚼著后悔的滋味,這時看著這張還一臉無辜的面孔,更是恨不得把當時那只伸出去的手剁了!把看見這家伙的眼睛挖了!哪怕救個呼救的水手都比這廝好!
聽到伙伴們可能葬身大海,維烈感應了一下,楊陽沒死,除了一點淺淺的感傷,就沒什么感覺了,想了想,偏頭道:“對…對不起。”他一生造孽無數,但認錯態度總是最好的。至于認錯后是否知錯和悔罪就是另一回事了。
“……”
肖恩瞇起眼,眼神冷漠如看死人,如果他有記憶,再照照鏡子,會發現這個表情和他一個血親十分相似。
“如果希莉絲和楊陽她們死了,我就殺了你。”
莎莉耶驚訝地看向棕發青年,但是仔細想,確實無法釋懷。即使有遷怒之嫌,也不能原諒維烈。
魔界宰相囁嚅道:“可是,海龍不是我召喚出來的。”這倒是實話,可是后面就不是了,“魔獸也野性化了,不聽我使喚,我也沒辦法……”他開始扯著老生常談,翻來覆去為自己辯解。
聽他絮絮叨叨了一陣,肖恩沉靜地道:“你要說的就是這些嗎?”
維烈打了個寒噤,麻木的神經也接受到了死亡威脅,又想到萬一那個讓他怕得不得了的女人出現,他還需要肖恩保護,立刻識相,開動腦筋,“對了!希莉絲問我討過一個小道具,共鳴之章,我可以聯系上她!”
不一會兒,魔界宰相的呼喚就有了回音:
“聯絡上了,她們在海精靈的領地。”
肖恩和莎莉耶喜出望外,忍不住相互擁抱,尤其從降落在窗子上的火鳳凰那里得知楊陽和耶拉姆也平安無事。
因此他們沒看到慢半拍的維烈聽出希莉絲提到的一個名詞,露出獰惡的表情。
精靈?
竟然還有精靈活著?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兩個少女輕率地把精靈的下落透露給了魔界宰相,只著急地通過「共鳴之章」呼叫同伴,敘說她們的情況。
得知兩人被困在海底,肖恩焦急地來回踱步:“要首先確定她們的位置,我教昭霆一個傳位術,我會‘水中呼吸’、‘海之斗篷’兩個法術,可以在海里行動和呼吸。能夠打破結界最好,但是要她們查仔細了,廢墟不要有人,萬一隔水結界破掉,害死其他幸存者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