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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睜開雙眼。
純凈的藍光鋪滿視界,宛如星屑的物質在周圍閃爍;放眼望去,一片鉆石花,情景美得令人屏息。腳下是一泓明鏡般的水池,沉睡著他的倒影。
這是他目前所能達到的極限了。冥王的封印太強,又召喚不了天杖,他只能一點一滴地從縫隙里抽取記憶。
肖恩看著顫抖的雙手,反復回想令他痛苦的記憶,失落的痛楚席卷整個靈魂,讓他情不自禁地低喃一個名字:“席恩……”
他不明白后來又發生了什么,有沒有找回他的雙胞胎兄弟。
可是,肖恩感到心中始終缺失了一大塊,好像他沒有找到讓他依戀,安心,無法取代的存在。他的余生,迷失在了無盡的空洞中。
不知過了多久,肖恩又看了看手掌心,回憶起另一種綿軟而溫暖的觸感,一個小小的嬰兒。
菲莉西亞?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這里真漂亮。”
“楊陽。”他不悅地瞅著來人,指責道,“你怎么可以擅闖我的內心世界。”
黑發少女輕笑,總是溫文的清俊面容有一絲罕見的調皮:“不歡迎?”
“不是啦。”本來就沒有真的生氣,被她一揶揄,更加氣不起來,生性坦蕩的青年一揮手,擺開一張樸素的餐桌,“蘋果茶喝不喝?”
“這是維烈愛喝的吧,我比較喜歡紅茶。”坐下后,楊陽才略帶不甘地道,“其實我以前也最喜歡喝蘋果汁蘋果茶了,后來好不容易改過來。”
“有什么關系么?為什么要刻意改變自己的口味?”遞給她一杯熱紅茶,肖恩不解地問。
“問題是我的口味和我叔叔太像啦!討厭喜歡都一樣!”
“你有叔叔啊?”
“嗯,和維烈長得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除了是短頭發。”楊陽喝了口茶,面露猶豫,忽而用不安的語氣道,“肖恩,你覺不覺得維烈有些奇怪?”
“維烈?他一直很奇怪。”肖恩皺起眉頭,竭力忽略內心始終揮之不去的排斥,“只是……我們不是朋友嗎?他說的。”
他是這么說過,但是他把你交給我,又不想你恢復記憶;他和我們一起旅行,卻不像個真正的“朋友”;他曾經做了許多殘忍的事,雖說他反悔了,可是海龍、昆姆、許多魔獸還在為禍這個世界……楊陽總覺得維烈的很多言行自相矛盾,也越來越無法忽視他的一些罪過。
雖然這次的事讓她打消了一點懷疑,但反而增添了新的疑問。
席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變成了這樣?
楊陽無法忘記夢境里那個沉默寡言,滿身傷病,小小年紀就驚才絕艷,擁有非凡強韌的意志,充滿真摯的情感,被元素精靈們愛著,也愛著元素精靈的魔法之王。
不過,席恩后來成為了邪惡的黑袍,又對肖恩做出了令人發指的事。
因此,楊陽決定采納維烈的意見,不告訴宿命的另一半。
可是,夢里其他的情景,讓楊陽難受至極。千年前那個大黑暗時代,魔族堆積如山的暴行實在太可怕,她都無法想象席恩和肖恩是怎樣活下來的。
奇怪的是,他們兄弟怎么沒在一塊兒?記憶里,席恩好像都是孤身一人,身邊只陪伴著魔法精靈和動物伙伴,異族的朋友。
還有他居然是圣賢者,雖說他是用了肖恩的身體,但是封印了魔族來的次元通道,好像還平息了天災。
而且,他既然冒用了肖恩的身份,為什么圣賢者的名字不是肖恩?東方學舍的法師們都稱呼肖恩學長啊。席恩也沒用自己的名字,那就不能說他沽名釣譽了。古蘭·羅瓦,戰神,這像是肖恩的名稱啊。
楊陽只覺想要探索的歷史依然迷霧重重,同時,另一個疑惑泛上心頭,想起席恩的那句話。
維烈難道,是她的親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