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死亦有道”!你不惹我,我便讓你生!若是惹我,那是踏上了死亡之道。
天地間轟隆聲不斷,路風這一舉動并未引起許多人的留意。現在許多修士已經是自顧不暇,逃命的逃命去了,打劫的正忙得不亦樂乎。
路風淡淡看了一眼,拂衣而去。
巨變愈演愈烈,路風看著遠方,蒼穹之中仿佛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深邃悠遠。一道道亮光閃過,伴隨陣陣雷霆咆哮。
路風心頭有些不好的預感,那個方向好正是伏魔山方向。
路過下一座邊境小城,這里的修士早已經人去樓空。留下的樓,已經不能叫做樓了,只是一片片廢墟。廢墟之中到處可見尸橫滿地,這里仿佛被戰爭洗禮過。一些房屋燃燒著,濃煙彌漫,讓天地間更加昏暗。
路風正要離開,突然一聲有氣無力的說話聲傳來:“混沌伐世,萬物盡伏;焚星令出,神魔俱誅。萬物盡伏,神魔俱誅……”
路風測驗看去,只見一座廢墟之中,巨石壓著一個蓬頭垢面的老頭,這老頭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眼睛卻是一臉驚駭地看著天空,嘴里不斷重復這那句話。
路風發現這老頭就是一個凡人,此時尚有一口氣在。他立即上前,將壓在老頭身上的巨石搬開。
那老頭就像是沒有察覺到路風的靠近一般,嘴里依然念著:”……萬物盡伏,神魔俱誅……”
才念沒兩句,便斷了氣。
路風一個人在這廢墟之中駐足良久,想到自己的命運不也如此嗎?只是此時他尚且還站著,尚且還在呼吸罷了。
路風有感,喟然長嘆:“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螻蟻蜉蝣,仙帝圣人,有何異乎?蕓蕓眾生,渺渺塵世,草木山石,花間雨露,萬物有道。萬物之道,豈因天地而異?莊生化蝶,如夢如幻。彼之道,吾之道也。”
心頭釋然,正欲走時,后方突然傳來一陣贊聲:“好一個萬物之道,好一個彼之道,吾之道!聽君一席話,勝活三千年!”
路風猛然轉頭,一個黑衣蒙面之人正在遠處。
路風絲毫沒有發現此人什么時候來到這里,若是此人一直不說話,路風恐怕走了都不知道這里還有一個人,而且將他的感慨都聽得一清二楚。
看清此人時,路風頓時驚駭,渾身緊繃,后退數步。這人他見過,哪怕蒙著面,他也能認出來。正是當時在康和城外面的時候,為他擋住雷蒙進攻的神秘修士。
見路風如此警惕,那神秘修士也不靠近,淡淡一笑道:“公子何故如此緊張?數日未見,莫非將在下忘記了不成?”
路風心頭再次驚駭,這人修為起碼也是地仙境界,否則他如何能擋住雷蒙?關鍵是此時路風施展了千面幻術,但這神秘修士話中之意很明顯:他已經認出路風了。
路風強裝鎮定,拱手施禮,道:“康和城外多謝前輩援手,在下無以為報。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那神秘修士笑道:“公子叫我裂空便可,不必以前輩稱呼。我的全名叫風裂空。”
風裂空?路風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他不敢怠慢,也不敢讓這人取下面罩一睹真容。他問:“風先生認識我?”
“我?”風裂空頓了一下,說道,“我們不是見過面了嗎?這樣算了,我們是認識了。”
路風猜測事情絕對不會像對方說的這么簡單,面對如此強大的修士,即便對方沒有表現出惡意,甚至還救過他一命,卻也不能讓路風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