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勺島上密林之中,蘇有才揮了揮在身邊亂轉的蚊子,苦笑道:“此處太過蠻荒,讓陛下受苦了。”</p>
“廢話少說,朕沒你想的那么嬌氣,如何了?”</p>
“陛下果然英明,各處都已經做好了準備,陳三水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在張貴儉來銀勺島第二日就會有人對他下手,如今大多數海寇都宿醉未醒,不會遇到太激烈抵抗的。”</p>
“好,讓磐石營也秘密集結于此,等來了信號,咱們各路一起動手,把陳三水的腦袋帶回去。”</p>
各處已經完成了準備,眼看著就到了約定好的時間,陳三水卻沒有預料之中的昏睡不醒,反而瞪大了雙眼,惡狠狠的盯著面前的張貴儉。</p>
被一桶冷水潑醒的張貴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疑惑的問道:“大當家的,你這是什么意思?”</p>
“什么意思?你還有臉問我?為什么剛才有朝廷的人來暗中招安?”</p>
聽到陳三水的質問,張貴儉被嚇的一個機靈,急忙說道:“什么朝廷的人?朝廷派人來了?”</p>
“朝廷的人根本沒機會踏上銀勺島,只要出現在這片海域就會被打死在海上,肯定是暗中派人來的,你昨日剛來島上,朝廷的人也來了,你說,到底怎么回事!”</p>
狡猾的大海商張貴儉立刻明白過來,皇上沒有暴露,甚至前來招安的事情也沒有暴露,陳三水只是知道了一點蛛絲馬跡而已。</p>
“怎么回事?大當家的,你懷疑我?我家辛辛苦苦兩輩人的家業,就被狗皇帝扣上了一個通匪的罪名全部查抄了,我原本能在明州城內過好日子,如今卻成了欽犯,不得不跑到海上吃苦受罪,我家里可有三十多號人被昏君砍了腦袋!我的兩個兒子都被殺了!你還懷疑我是朝廷的探子?”</p>
為了把戲碼演足,張貴儉離開明州的同時,官府也在監獄里面提出了三十多個死囚,冒充張貴儉的家人在抄家的時候直接斬首示眾,布滿血跡頭發披散的頭顱掛在城墻上也沒人認得出來到底是誰,在明面上,張貴儉現在和葉天之間可是有著化不開的血仇。</p>
同樣死了兒子的陳三水聽到張貴儉的話,心中不由升起一陣共鳴。</p>
“我比你還多死一個兒子呢,我也沒說你是朝廷的探子,跟著你一起過來的人中,會不會混進去朝廷的人?”</p>
“不可能,那些都是我的家生子奴才,有的祖輩時就給我爹做事了,一直被我秘密安置著,絕不可能是朝廷的人。大當家的,你也被太小看我了,我張貴儉雖說是個商人,可敢在海上做買賣,誰忠誰奸我還是知道的。”</p>
聽到張貴儉的話,陳三水也遲疑起來,要是照這么說,的確不可能是張貴儉這里出了問題。</p>
到了明州張貴儉一直對自己避而不見,讓李建衛心生怨氣,可等出事的時候,張貴儉沒忘記自己,還帶著自己一起跑,又給了自己不少重禮,李建衛還是念著張貴儉的人情。</p>
看住大當家也拿不穩主意,立刻勸說道:“大當家的,不會是他的,張貴儉雖說是個商人,可為人很仗義,之前要不是他,我肯定折在明州了。”</p>
喜歡大昏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