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旱災會造成的危險,他們并不在乎,甚至還盼著旱災更加嚴重。</p>
旱災越是讓糧食絕產,他們從外面運進來的糧食越是可以高價收購,為了活命,所有人要會賣房子賣地,甚至自己全家也要賣身為奴。</p>
葉天可以想到,若不是自己來到了安順,進行干預,那等旱災一過,安順府遍地都是安順十八家的土地,到處都是他們的奴仆。</p>
有著大量耕地奴仆,還掌控著大量的圍樓作為防御攻勢,安順十八家必然會成長為西南世家。</p>
挖開江堤澆地,顯然觸動了安順十八家的集體利益,在董顯坤將消息轉回安順城后,所有家族都炸毛了。</p>
宣慰使范國煥再一次糾結了他的勸諫大軍,還讓其他各家湊出了六千多人的“請愿團”,浩浩蕩蕩奔向淙江沿岸。</p>
他們這么大的陣勢,可把王學成嚇了一跳,哪怕葉天已經下令無需出動軍隊,可他還是親自帶了兩千人沿途尾隨,范國煥他們要是真敢亂來,大軍立時攻擊。</p>
對于身后跟著的軍隊,范國煥沒有絲毫畏懼,從未反叛就是安順士紳們最大的護身符,沒人能扛得起逼反安順的罪名。</p>
只要安順一天不公然扯起反旗,那他們在朝堂里就是無敵的,就算是葉天這個皇帝,也不敢對他們動武。</p>
一路上,范國煥早就在他那架特大號的馬車里可其他十七家家主商議好了對策,可下車后,眼前的一幕卻讓他驚呆了。</p>
之所以要帶五六千人,就是為了增加他們一方的壓迫感,畢竟人多勢眾,一人隨便喊句口號就能達到直沖云霄的效果。</p>
可范國煥沒想到,葉天在這么短的時間里,糾結的人數是自己一方的兩倍,上萬人在淙江沿岸忙碌著,還時不時發出了一陣驚呼聲。</p>
“范大人,事情有些不對勁呀,開工沒有回頭見,讓所有人一起上,我就不信,葉天敢對咱們動粗不成?”</p>
在范國煥的蠱惑下,一群人盲目樂觀的向前走在,剛靠近葉天,人群里就爆發出凄涼的哭聲。</p>
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范國煥,葉天笑著問道:“范卿家,你全家都死了么?怎么如此哀傷?”</p>
聽到葉天的話,正在哭號的范國煥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個半死。</p>
一開口就詛咒臣子死全家,葉天果然是個無道昏君。</p>
“回陛下的話,微臣家人都活的好好的,就不勞陛下操心了,微臣哭的是沿岸百姓呀。”</p>
“沿岸百姓怎么了?”</p>
“是呀,陛下,今日挖開淙江,擅用淙江之水,必然引來江神大君的震怒,到時發了大洪水,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而死,又有多少人會因此流離失所。”</p>
看到范國煥竟然和董顯坤相同的說辭,葉天一臉不耐煩的說道:“如今西南大旱,百姓們反倒盼著有洪水呢。”</p>
范國煥早就知道了這套說辭,這次自然不會被輕易駁倒,看了看四周,范國煥一臉神秘的說道:“陛下,您可知道,今年為何西南會出現大旱么?”</p>
“為何?”葉天饒有興致的問道。</p>
“每隔三百三十三年,江神大君便會上一次天庭對天帝奏報凡間事宜,江神大君一上天,西南便沒有人行云布雨了,所以每過三百三十三年,西南便會出現一次大旱,這是天道輪回,人力不可抗。”</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