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過了盞茶的時間,崧橫綾冷冰冰的問道:“你說很多國家的臣子都去拜訪濱田文?”</p>
“并非臣子,他們都自稱是商人。”</p>
川北步故意將“商人”兩個字咬的很重,崧橫綾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走,跟朕一起去看看,怎么個車水馬龍。”</p>
崧橫綾根本就到不了濱田文府宅的門口,因為整條街都被各式馬車堵住,根本無法通行。</p>
不用詢問,光從馬車的樣式上,崧橫綾就能認出馬車的主人來自何處。</p>
崧橫綾自認為行蹤十分隱蔽,卻不知道,他剛微服出宮,就被人盯上了,如今他的馬車一到,街上立刻有幾個人互相打出了手勢。</p>
生于深宮之中,長于婦人之手的崧橫綾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眼見未必為實,很多事情,早就人盡皆知,只是所有人都相當默契的不告訴他一人而已。</p>
如今親眼看到的,只是一場戲而已,安宋國都之內,各國商人很多,有大把銀子在手的元衛周自然可以讓這些唯利是圖的商人們幫自己做任何事。</p>
而且濱田文為官說不上絕對的清廉,可從不收來歷不明的禮物,對于這些莫名其妙要求見自己的商人,自然懶得理會,所以馬車里,裝得都是石頭而已,元衛周唯一付出的,只是商人們的“群演費”而已,這場戲的成本相當低。</p>
就在崧橫綾臉色陰晴不定的時候,馬車外面突然傳來了呼喊聲。</p>
“光祿勛?光祿勛川北步大人可在馬車之中?”</p>
此時崧橫綾乘坐的就是川北步的馬車,君臣兩人對視一眼后,川北步就主動下了馬車。</p>
“這不是使臣大人么?你今日來拜見丞相?怎么空著手?這可有失禮儀呀。”</p>
“哈哈,光祿勛大人誤會了,在下是要離去,不是去拜見。”</p>
“丞相大人見你了?我可是聽說丞相這兩字閉門不見客的。”</p>
“呵呵,我乃是大周使臣,哪能和這些藏頭露尾連真實身份都不敢露出來的家伙比?本官剛一通報了身份,丞相大人就見我了。”</p>
點了點頭,川北步看了一眼馬車,故意問道:“看來使臣不虛此行嘍?回國后,大周皇帝必有重賞呀。”</p>
“都是些早就談好的事情,本官也就是當個傳聲筒,哪有什么功勞?今日正好遇到光祿勛大人,就想問問,大人可愿更進一步,做丞相?若是愿意,本官可以幫忙。”</p>
一聽此言,川北步立刻開始了自己的表演,一臉憤慨道:“上佐天子理陰陽,順四時,下育萬物之宜,外鎮撫四夷諸侯,內親附百姓,使卿大夫備得任其職焉。如此重要的職位,豈容你一個外臣決定?”</p>
“哈哈,光祿勛誤會了,本官所說,并非做安宋的丞相,而是真臘丞相,若是光祿勛能和濱田文老大人立下一樣大的功勞,那將真臘一分為二,光祿勛與丞相大人南北對而稱帝,也并無不可,我大周皇帝陛下,可是很大方的,真臘雖小,卻有皇帝之尊,還望光祿勛大人多多思量,告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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