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連云梯都沒有,陛下莫不是想讓我們用自己兄弟尸體做登程之梯?”</p>
“現在城頭到處都是敵人,現在沖上去,我們有多少人都不夠死的,我們是投靠了大周,可你也不能視我們如同螻蟻!”</p>
聽著首領們的抱怨,虢岡真也覺得葉天此時的命令太過分,勸說道:“陛下,如今無法轟破城門,不如讓士卒們打造器械,吃飽喝足之后作戰,定能一戰而下!”</p>
“不可,島千城守軍顯然沒經過什么戰事,剛才一輪火炮就打的他們暈頭轉向,若是攻勢停止,他們就緩過了這口氣,再用火炮轟擊,絕不會如剛才那般驚慌,我們就失去了很大的優勢,必須立刻攻擊!”</p>
葉天如此堅持,別說是真瞳軍的大小首領們,就連一直克制脾氣,對葉天言聽計從的虢岡真也忍不住了。</p>
“兵安在,膏鋒鍔。民安在,填溝壑。大周皇帝陛下,您就如此不吝惜我真瞳軍士卒的性命么?”</p>
如果是真瞳軍中的士卒,甚至是其他首領,這話頂多是句牢騷,可出自虢岡真口中,性質完全不同,葉天要是不退步,恐怕真瞳軍立刻造反。</p>
“朕身在軍中,不僅是皇帝,更是軍中統帥,朕的話,便是軍令,虢岡真,你敢違抗軍令么?”</p>
“違抗又如何?”</p>
“聞鼓不進,聞金不止,旗舉不起,旗按不伏,此謂悖軍,犯者斬之。”</p>
聽到葉天的話,虢岡真怒極反笑,“哈哈,悖軍?那不知道在周軍之中,對于造反作亂的軍人,如何處置?”</p>
說話間,虢岡真雙眼死死盯著葉天,右手更是緊緊握住握住刀柄,任何人都能看出來,他已經動了殺心。</p>
而身邊的首領們或露出冷笑,或握緊武器,就連曾經站出來幫葉天抵擋攻擊的亞室輝此時也長嘆一聲,沒有絲毫動作。</p>
他是希望葉天給真臘百姓帶去安寧富足的生活,可只要能活,就沒人愿意去死,葉天如此對待真瞳軍,讓亞室輝一心寒。</p>
在虢清美焦急的目光下,葉天淡淡的說道:“多出怨言,怒其主將,不聽約束,更教難制,此謂構軍,犯者斬之。”</p>
“好,葉天,你有膽氣,我再問你最后一次,到底是繼續攻城,還是暫且修整?”</p>
虢岡真心中知道,真臘那些權貴長久不了,這真臘天下,早晚都是大周的,哪怕他今日對葉天的威迫,他日定然遭到報復,可為了不讓兄弟們白白送死,他也顧不得那么許多了。</p>
“軍令如山,豈能朝令夕改,自然繼續攻城,絕不可給克難軍絲毫喘息之機,朕可以立下軍令狀,此次攻城,所有人聽朕指揮,朕定能一戰破城,且真瞳軍傷亡在百人之內,若不能,朕便賜真瞳軍自治之權,從今往后,任何人不得干擾真瞳軍軍務,且將島千城送于真瞳軍,以作撫恤。”</p>
虢岡真沒想到事到如今,葉天還堅持要繼續進攻,更沒想到,葉天會立下如此軍令狀,不由和其他首領們對視起來。</p>
“嗨,也罷,大周陛下,您是天子,希望您能信守承諾!”</p>
“拿紙筆來,朕現在便寫下軍令狀。”</p>
此時虢岡真也沒其他的選擇,他不能殺了葉天,更不能綁了他,有葉天在軍中,若總是和昨日今日這般胡鬧,真瞳軍的兄弟們早晚都要被他害死,和他賭一把,等葉天碰的滿臉血后,也就不再如此多事了。</p>
況且攻擊的只是島千這么一個小城,就算失利,也不會出現太大的損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