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三次撞擊后,侯府的掉漆大門再也堅持不住,連帶著門框轟然倒塌。</p>
府門倒地的同時,石崎理和葉天便指揮衙役士卒將大門團團圍住,禁止任何百姓闖入。</p>
看到石崎理抬腿要走,安津美勸說道:“大人,葉天已經進去了,您就在這里等著他把安根千抓出來吧。”</p>
“葉天一個異國伯爵尚且知道體恤百姓,我身為北安官員,難道就不敢為百姓出頭么?讓開!”</p>
府門一破,下人們四散奔逃,生怕被亂民所殺。</p>
聽到動靜后,早已披掛好盔甲的安澤賀似乎爆發了先祖的血勇,握緊刀柄,惡狠狠的說道:“事已至此,躲是沒用了,安根千!打仗親兄弟,咱們去會會他們!”</p>
“兄長,亂民如虎,就咱們兩個,那是他們的對手呀,我看咱們還是想避一避吧……”</p>
“避?往哪里避,這里可是骙亭侯府,咱們家族世代的積累,歷代先祖的牌位可都在這里呢,咱們能往哪里走?”</p>
我呸,安澤賀,你好不要臉,家族世代積累,早就讓你家夫人揮霍一空了,至于先祖牌位,骙亭侯爵位又沒傳給我,我憑什么守著牌位一起去死?</p>
心中誹謗不已,可面對一臉殺氣的兄長,安根千一個字都不敢說,只能乖乖跟在身后。</p>
“來人!列陣,備戰!”</p>
初代骙亭侯乃是靠著赫赫軍功封侯,哪怕只是北安最低一等爵位,可也勉強算是將門,安澤賀也讀過一些兵書,知道陣型的重要。</p>
“來人!該死的,都別亂跑了!越跑死的越快,你,去通知城倉光,讓他帶著護衛們來這里集合!”</p>
“老爺,怕,怕是叫不動……”</p>
“叫不動?什么意思?”</p>
“外面刁民一撞門,城倉光就帶著護衛們去守護后門了,說是要防備敵人聲東擊西。”</p>
前門被攻擊,城倉光跑去守后門,不是白癡就是別有居心,如今前門已破,這貨恐怕已經帶著護衛從后門沖出去,進行“迂回”作戰,要去從背后攻擊亂民了。</p>
至于他什么時候能成功迂回就要看天意了,反正亂民洗劫完侯府,滿意離去之前,他是不可能回來的。</p>
“那就讓部曲……”</p>
話沒說完,安澤賀就閉上了嘴巴,這些年對部曲太過苛刻,眾部曲早就離心離德,此時別說他們已經離開府中,就算都在,怕也沒人愿意為侯府而戰了。</p>
想到這里,安澤賀心中不由充滿悔恨,都怪自己太過聽信夫人的話,自己也覺得部曲們老的老,殘的殘,養著也沒用,若是……何至于連個可用的人都沒有。</p>
府中二十多個護衛是安澤賀敢去迎戰亂民唯一依仗,如今護衛們都跑了,安澤賀覺得自己雙腿打顫,連站穩都難,更別說前進了。</p>
安根千看出自家兄長不過是色厲內荏,勸說道:“兄長,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咱們先撤,等朝廷平叛大軍回來,在找那些造反的泥腿子算賬!”</p>
“住口!要沒有你,也沒今天這個麻煩!咱家是軍功貴族,能被亂民嚇跑,傳揚出去,不成了北安最大的笑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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