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老爺,他們不知道好歹,咱們就別管他們了!”</p>
“放屁!他們和你們并肩戰斗過,是你們的袍澤兄弟,你怎么能說出這這種話?我今天要是救不活谷育,我就自殺,一命抵一命,這樣行了吧?”</p>
涂貍柯沒想到葉天敢說這么重的話,大腦也冷靜了不少,不由看向了安津美。</p>
“谷育真的救不活了?”</p>
“我兄長當年就是受了這樣的傷,他當時還穿著皮甲,可也……”</p>
“死馬當活馬醫,葉天,你動手吧,有我在這里,誰都不能阻攔。”</p>
葉天也不啰嗦,直接將導氣管插入谷育嘴中,就看到谷育全身一陣抽搐,嘴中噴出一口污血。</p>
“你這是救人還是殺人!谷育到底怎么了?葉天,別以為你是大周伯爵,是軍巡使,老子就怕了你,谷育要是救不活,我拼了自己這條命不要,也要弄死你!”</p>
葉天依然不理會涂貍柯的叫囂,直接撕扯起谷育傷口上包扎的布條。</p>
繃帶花花綠綠的,一看就是不知道誰身上撕扯下來的,別說消毒,連用清水洗過都沒有,也不知道涂抹的是什么劣質金瘡藥,觀看黑漆漆的賣相,葉天就能斷定這是骙亭某個黑作坊的手工產品。</p>
他的動作看的涂貍柯眼眶欲裂,從開始到現在,葉天沒一個動作看起來是在救人,就算殺人,也沒他如此粗暴的,這分明是在上刑,是在折磨!</p>
就連安津美雙眼也充滿怒火,雖說自己犯錯在先,可葉天若真不能救活,讓谷育受了這么多苦才走,她也絕不會善罷甘休。</p>
葉天似乎覺得對部曲們刺激的還不夠,直接逃出一柄鋒利匕首,用火烤過就開始切割谷育傷口旁的血肉。</p>
在北安,也有凌遲之刑,此時的葉天就像是個資深劊子手,正在處理一名忤逆謀反的重刑犯。</p>
“你這個畜生,你要干什么!”</p>
“谷育和你有何冤仇,你竟然要活剮了他!”</p>
“住手!老子讓你住手,你聽到沒有!再不住手,老子一刀砍死你!”</p>
要不是忌憚磐石營士卒手中的轉輪火銃,這些部曲早就沖過來將葉天亂刀砍死了。</p>
看了一會,發現葉天手法雖說簡單粗暴,可神態異常認真,似乎是真的在救人。</p>
細心涂抹了傷藥,包扎好傷口后,葉天才緩緩起身說道:“擔架做好了沒有?立刻把他送回骙亭!”</p>
葉天的醫術僅限于戰地急救,能做的只是延長谷育的生命,讓他足以撐到返回骙亭,剩下的,只能交給留在骙亭的御醫們。</p>
被喂了麻藥的谷育已經昏睡過去,可他們都能看到谷育的胸口一起一伏,臉上也沒了之前的痛苦之色,他的傷勢大為好轉了。</p>
“這,這是什么回事?你是怎么做到的?”</p>
能讓一個必死之傷被穩定下來,在眾人看來,已經是奇跡了。</p>
“從之前谷育斷斷續續說話和沉重的呼吸聲,就能判斷出,他胸部傷口已經阻塞了氣管,讓他呼吸困難。要不及時幫他恢復呼吸,他在失血過多之前就會被活活憋死。</p>
你們的繃帶藥物都不達標,傷口位置的血肉顏色不對,山匪的兵刃應該喂過毒,也不是什么劇毒,可不處理,依然能要人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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