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曾凌峰的檢查報告,方浩先過目,然后來到會診室。
里面有曾家的代表,一人是市里面的某個局級單位辦公室主任,中等年紀,長得也算高大,不過已覆蓋隨大流的地中海了。
還有曾慈音,她離開了婦幼,但進入了醫委會。
另外就是省局和工作組的人,這些人是等著擴大成果的,曾凌天是被定性了,沒想到還有一個曾凌峰,那就表示著革命尚未完成。
方浩掃了眾人一眼,然后將結果在投屏上顯示,他解釋自己的判斷,得到金院長等專家的點頭,他就提出自己的方案,先做一臺心臟手術,減緩曾凌峰的心臟負擔,避免出現心梗暴斃之類的。
“曾院長,這臺手術,讓你來主刀,如何?”
方浩將這個皮球踢向曾慈音。
曾慈音被點名,她心里很不爽,她可以做這臺手術,但不敢保證成功率,她只有三成不到的成功率,讓她來做,大概率是要讓曾凌峰死在她的手上。
她道:“方院長,我不合適,我回避。這個手術,還是得你來做。”
省局和工作組的人聽到方浩要推手術,他們也著急了,曾凌峰還沒認罪服法,不能死啊。要死,至少也得等他們獲取理想結果之后。一旦曾凌峰沒更大的價值了,那誰來做手術才是無所謂的。
他們忙堅持讓方浩來主刀。
于是,方浩就只好接下這個手術,確定在明天上午第一檔。
確定之后,方浩和幾個醫院的專家再交流交流,也就下班。
金院長住的并不是別墅,是某個機關小區的干部房子,二三十年的房子,百十平左右。
沒有電梯,需要爬五層樓。
方浩知道,這并不是金院長沒錢,而是金院長想要將孩子送到國外去讀書,所以得節儉一點。
金院長夫人沒有工作,負責照顧孩子,在家里養尊處優,很白凈,就是略顯肥胖。不過,周正精致的臉龐五官,表示她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頗有姿色的女人。
徐潔也在場,她沒有精致的濃妝艷抹,穿著很簡單樸素,完全沒有了集團女老總的氣派,就跟家庭保姆一樣低調,忙里忙外。
她看到方浩的時候,心跳無端加快,羞赧不已。畢竟,那晚,被他看到她就那樣躺在飯桌上,確實不雅。
家常便飯之后,金院長夫婦借故去鄰居家拿點東西,也就把空間留給方浩和徐潔。
“方浩,我是被迫的,我不那樣做,曾凌峰就不給我錢,我連基本的生活費都沒有……”
徐潔說著,眼淚就留下來,很傷心為難的樣子。
方浩打斷道:“你的公司呢?”
徐潔道:“沒了。這些年,我什么都聽曾凌天的,我也什么都給他了,能給的不能給的都給了,可是沒想到,他最后翻臉不認人,把我公司奪走了,什么都不留給我。我的全是他的了,而他的還是他的。我以為工作組的到來,能讓我取回我的東西,可我沒想到,還有一個曾凌峰。哦,其實這二十多年來,一直是曾凌峰給我下命令,他遙控著我的公司,所以,就算曾凌天沒用了,曾凌峰還是把我吃得死死的。那幅畫也是曾凌峰畫的,錢都讓曾凌峰套走了。我……我去讓他給我留點錢,他就折磨我。他太變態,太可怕了。”
她越說越憋屈。
活該啊……方浩沒有同情憐憫,也沒有落井下石,他道:“你女兒呢?誰給她引產的?是不是一個叫做教授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