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方浩見到寧思亞臉色不悅,很明顯,老太太已經知道孫女被帶走了,兒子和兒媳也不是完全尊重她老人家啊。
寧思亞安慰方浩,道:“蘭蘭就是回去辦手續,她很快就會過來養胎的,到時候,還要你伺候她,有你忙的呢。這段時間,你先好好休息。”
方浩也不怕說,道:“我明白,我會等她回來的。只是,我有點想不明白,為什么郭伯父對我如此大的意見呢?僅僅是因為我的出身?我是來自農村不假,可我覺得,我并不比他看中的那些人差。”
寧思亞嘆息一聲,道:“如果不是我相信蘭蘭的眼光,知道你的能力,我也會那樣看待你的。同樣,你現在處在的階層比較高了,以后你孩子長大,你也會面臨這樣的問題。當然,這不是你我的問題,而是人類的認知,在某些時候,是有局限性的。我們性相近,但之后即會出現習相遠。”
方浩沉默,這種階層的差距,他縱然再優秀,也無力打破,頂多是他通過努力,進入上層社會。
而最終出現的,他越來越優秀,就會出現曲高和寡的局面,但他的層次足夠高了,他再看待郭重庭蘇博源這些人,他也許會重演他們的行為。他也會看不慣蘇博源等這種原來高高在上的人。
殘酷的現實是,他現在是處于低層次,被人鄙棄的存在。
“方浩,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盤。”
寧思亞又道:“別多想,蘭蘭這番回去,肯定會做出最適合和你在一起的舉動。”
“可我擔心,萬一她媽媽做點手腳,讓蘭蘭……我不敢想象,我不該這么揣度,可我偏有這種強烈的預感。”
方浩非常擔心,他知道他陷入墨菲定律的詛咒了。
越害怕什么,就越會發生什么!
寧思亞也沉默,她道:“我會讓人多加注意的。你也應該相信蘭蘭,她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除了有我們郭家給她的起點平臺,可更加多的是靠她自身的能力素質。王家那些人為什么非盯著蘭蘭這一個郭家姑娘來聯姻,不是圖她的美貌,而是圖她的能力。不管她在外做工干活,還是在家相夫教子,都是最好的人選。”
“我知道。”
方浩心嘆一聲,情感上,他應該過去,不能讓懷孕的郭蘭獨自面對危機,但現實是,他一點兒都走不開,在江東市,他也有四個孩子要照顧,還有要掩護蘇柔。
倏地,他道:“奶奶,我想和所謂的王煊之流試試比肩,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不如他們。”
這孩子著相了……
寧思亞微愣,卻是重重地點頭,道:“博觀而約取,厚積而薄發。年輕人,你想好了,就去做吧。”
午飯后,方浩接到醫院的緊急電話,有個危急的手術,需要他來做。
感情未定,事業更是萬丈高樓剛打地基,哎……
男人難啊!
他讓孩子們休息,就去醫院。
手術做到一半的時候,方浩感覺到手臂有點發酸,他就知道,和郭重庭帶來的人一戰,雖然接上了脫臼的部位,大開大合格斗的時候,人體神經變得大條,可以無視小痛小癢,輕傷不下火線。
而進行現在這種精細操作的時候,精神高度集中,需要協調種種微小的神經末梢,而受輕傷,在一些細節操作上,就會有所偏差。
方浩做過了最危險的手術程序,就看向邊上的張卉映,讓張卉映過來接手處理后面的操作。
張卉映以為方浩是測試她,所以沒多說什么,眾目睽睽之下,她也沒藏著掖著,也把接下來的手術都做完,很完美的操作。
手術成功完成,兩人在洗手。
張卉映道:“我聯系過滬海那邊了,他們會在這一兩天內將秦金玉轉過來,到時候我也想參加她的治療。”
我知道你是惦記抗衰老的方案……方浩心里如明鏡一般,卻沒點透,道:“沒問題。可以將她安排過來,最好讓她家屬準備詳細一點的治療方案。”
張卉映說盡量,就和方浩分開。
方浩去到住院部,給曾凌峰檢查,他發現有人動過手腳,趁他不在醫院,給曾凌峰注射過腎上腺素之類的,拿開過氧氣罩,喚醒過曾凌峰。
看來,他要謀劃出院了。他自己的行為,還是教授的手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