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蘭嘴角微笑,道:“方浩,我聽說古代的李白喝大了就才思泉涌,你不會也這樣吧。可惜,我才情不夠,跟不上你的步伐。那個,你到底說的啥?”
她暗暗咬牙,有點捉急,可這種文藝,真不是她擅長的。
能拿槍桿子,又能拿筆桿子的,除了那位獨一無二的太祖,誰能做到啊。
方浩道:“我也沒那個才情。屋里有人彈鳳求凰,就想起了曲詞。鳳求凰,是漢朝司馬相如為求得卓文君而作的曲子。那時的卓文君處在守寡狀態,比較喜歡聽音樂,司馬相如就以這曲投其所好。卓文君是當時的大才女,她有一句詩很有名,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他抬頭看著面前的別墅,道:“按理說,這是一首男人給女人彈的曲,可我聽這里的彈琴人,是一個女的。好奇怪!”
“哦,你聽得出是女人彈的?”
“不確定,但有些音律力度不夠,感情又太過細膩,所以不像是一個男的在彈。”
郭蘭看了看門牌號,她回想一下,道:“那你應該說對了,這是林先生的了。哦,這個林先生,她是女的,因為很德高望重,所以大家反而叫她做先生。”
她說著,已經按門鈴了。
不多會,琴聲消失,然后是一個青年女子出來,她發髻高盤,精致的瓜子臉白皙如玉,頸脖修長,穿著紫色旗袍,身段婀娜,曲線完美。
她掃一眼方浩,有點詫異于方浩的俊俏外貌,更加驚詫于郭蘭和方浩緊扣的十指,她尋思,這郭蘭怎么和這男的如此親密呢。
“郭蘭?你找我?還是找我姑奶奶?”
郭蘭道:“這位是我男人,他叫方浩,路過聽到里面有人彈琴,鳳求凰,所以想來欣賞欣賞。林先生的琴技真是爐火純青了啊……”
“就是她彈的。”
方浩提醒一下郭蘭。
“哦,林小娥,林家的千金小姐。”
郭蘭介紹一下,有點好奇方浩怎么猜出的。
林家的人?就不知道她和林楓是什么關系,可不管是什么關系,林楓必須死……方浩現在有點矛盾了,他想弄林家,可不想把郭蘭牽涉進來。現在到了林家面前,不進去看看,又心有不甘。
須知,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啊。
“哦,你是江東市那個醫生?”
林小娥打量著方浩,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態,道:“我姑奶奶不在家,這琴聲也不是給你欣賞的,你們走吧。”
郭蘭吃了個閉門羹,有點不爽,但見方浩主動拉她走,她也就發飆。
走遠些許,郭蘭就道:“這林小娥太矯情了,她求我辦事的那些日子,她都忘記了啊,真是氣到老娘了!”
老娘?你還是這個脾性啊……方浩道:“看她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子,還會求你辦事?”
“當然,她早些年被某個男人追求,她求我幫她擺脫,我把那個男人打一頓,然后對方就老實了。她還說認我做姐姐,今晚卻這么對我……白眼狼啊!”
郭蘭不滿了。
方浩沒想到郭蘭還有這方面,想著她身手不錯,打架的事應該是真的。他就道:“哦,林小娥的姑奶奶是林招娣吧?
“是,你知道?”
“本來不知道,但剛才偶然間想通了,這里的牽扯,可能跟江東市蘇家的蘇星運有關,也就是蘇柔的爺爺。當年,蘇星運和林招娣是姻親,但蘇星運跑去江東市投身工人階級去了,在那里邂逅了張玲,然后和張玲情投意合。早些天,我去過江東市的蘇家老宅,看到過一個古琴,還有剛才鳳求凰的殘譜。”
郭蘭接道:“鳳求凰,難道是蘇星運彈給張玲聽的,然后表達情意,兩人就產生了心靈相通的念頭?”
她轉頭看一眼林家的府邸,道:“難怪林先生終生未嫁了,原來是被負心人傷了。可她為何要彈鳳求凰呢?”
“或許想知道她輸在什么地方吧,或許是埋怨蘇星運為何不給她彈吧,具體人家怎么想的,就看她是如何的心境了。”
方浩苦笑道:“林小娥知道我是江東市來的,就自然知道我此前蘇家女婿的身份,她不待見我,就很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