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秘書敲門,將黃一刀領進來。
黃一刀臉色紅潤,嘴里雖然嚼著口香糖之類的,可他身上的酒氣是無法掩蓋的。
他接過秘書遞來的水,喝了一杯,然后主動去接,連灌幾杯,舒爽了,才坐到方浩面前,又拿出華子煙,分別點了。
他在方浩面前非常放松,道:“剛才酒桌上,都是談你,只要在江東市,就繞不開你。”
方浩則一如既往地直接,道:“曾凌天的情況如何?”
“腎臟都切除了,操作上不如你,可這畢竟不是大手術,也算完成了,現在進入術后康復,算算時間,應該還沒醒來,大概要到傍晚才醒來。”
黃一刀沒藏著,如實告知。
方浩又道:“曾凌天短時間內進行多次手術,身體遭受很大傷害,傍晚能醒來,也算神速。聽說他到婦幼那邊一直是醒著的,能說話了嗎?”
“不能說話,手腳都不能動,和植物人狀態差不了多少。哦,胡脩還因為這個向我抱怨呢,他說應該晚幾天來,避開曾凌天這個燙手山芋。”
老東西不能說話,不能寫字,那就是最好的……方浩就順勢道:“這個胡脩,到底是張家的人,還是曾家的人?他在海外學習,是哪個醫院的名義派遣的?”
“也就是老弟你,不然,別的人問我這個問題,我都不會說。他是長生天療養院資助外出學習的。張家和曾家在長生天都有背景,所以,你說胡脩是他們的人,都不為過。”
“那你呢?老黃,我覺得你手眼通天,你到底是哪一邊的?”
“我是國家醫委會的,我和誰都親近,但遠離他們的政治斗爭。當然啦,我呢,也就是能吹吹牛。”
黃一刀如此道,他一手高超的外科技能,讓他足以在任何醫院立足。
“你這向上和向下,都能做到和光同塵,高,實在是高啊。”
方浩贊嘆,從黃一刀身上看到了灑脫,盡管黃一刀上次不管不顧省人醫,直接甩手回京,讓方浩看到了黃一刀不負責任的一方面,可考慮到黃一刀是為了老婆孩子熱炕頭,方浩反而無法責怪黃一刀。
黃一刀道:“老弟,我聽說你和郭家的談判了,那邊提出的入贅,真是強人所難。可轉念一想,好像你入贅,也沒埋沒你啊,畢竟那可是花木蘭啊。再說你到了首都,我們可以經常聚一起抽抽煙吹吹牛。”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也沒見你入贅?反而勸起我來,倒是挺帶勁的。”
“哈哈,我要是有你這張臉,我早就入贅了。”
黃一刀就沒正經了,道:“實話告訴老弟,我年輕的時候,還真有老妹看上我的,讓我入贅。”
“誰啊?說出一個例子,我才會相信。”
“程珊珊。”
方浩眉頭一揚,他道:“程珊珊,程珊芙?這兩個名字是一個人?”
“咦,你知道程珊芙?”
“當然,四九城的老狐貍精嘛,美名傳四方。等等,老黃,你不會惹老狐貍精了吧?沒想到啊,你竟然這么重口味。”
黃一刀被嗆到,干咳兩聲,道:“別胡說,我和穆珊芙清清白白的,說的話絕對超不過十句,見的面,也不會超過八面。我說的穆珊珊,那是穆珊芙的妹妹,四九城的大富婆,她前些年生病,我做的手術,她術后康復,就讓我跟她。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啊。”
“呵呵,你說的誰信啊。”
方浩訕笑,諧謔地看著黃一刀,一副隨便你解釋,反正我看你就是越描越黑。
“老弟,你得信我啊!哦,穆珊珊的公司有一個醫藥業務,做生科院和長生天療養院的業務,你不是想知道知道這方面的情況嗎?你去找她啊。”
黃一刀拿出手機,將穆珊珊的名片相關發給方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