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一眼冷靜下來的郭重庭也抽煙,從對方的臉上,看得出對方是在判斷他的話真假,輕重分量,以及如何應對。
郭重庭忽然一拍桌子,道:“他娘的,我差點被你唬住了!你這話,在江東市唬人還可以,在這里,你有什么資本?反而,我能讓你輕易從醫院滾蛋!”
“伯父,你說的沒錯,我是機緣巧合下由很多人推舉上來的,否則,我就是一個農村土炮。但,我的存在,又能找出合理的理由。因為我符合各方利益,特別是我的抗衰老研究項目,多少人都盯著呢,我想下來,都根本下不來。你郭重庭的話,但凡要是能在江東市擲地有聲,我就真得做你上門女婿啦。”
方浩將煙放下,再吃吃喝喝一番,填了個半飽,停下后又道:“再說,我不做醫生,我還有別的事可做,我還有鋼鐵廠和化工廠呢。我再研究出來的專利,就不是一元的價格。”
他給郭重庭倒一杯茶,道:“伯父,我還年輕,我的人生還有變數。但是你不一樣,你若是一旦下臺,一旦退休,那就真如這本茶,人走了,茶是會涼的!你的一切,是國家給的,是崗位賦予的,沒了國家給的崗位權力,你就是一個普通的五六十歲的孤寡老人,你老婆和你女兒還不一定向著你。而我的能力,是我自身的,我不在江東市,我去北上廣,都有醫院科室雇傭我的吧。”
他見郭重庭又要拍桌子,他就繼續道:“現實就是如此,可說出來,卻顯得我卑鄙無恥,乃一枚真小人。所以,伯父,你不如成人之美,與人玫瑰,手留余香。”
郭重庭猛吸幾口煙,再掐滅煙頭,道:“這是郭蘭的意思?”
“你不會低估郭蘭和我在一起的念頭吧?這點,她隨你。你當年橫刀奪愛,將伯母奪為己有,不就是認準的事,就算一條路走到黑,也不會回頭。郭蘭沒有那么偏激,因為她覺得還有商量余地。這個紅臉惡人,我來做!”
“郭家,現在是我爸做主!你的話,我會轉告他的。”
“哦,那正好把這幾句話帶給他。”
方浩拿出便簽本,寫下幾行字:“百歲光陰似水流,道高德重把名留。兒孫自有兒孫福,莫與兒孫作遠憂。”
“方浩,你不會如愿的,你現在的一切,都是無用功,都是徒勞的,你最終還是要乖乖做我們郭家的上門女婿,答應我們的所有條件。”
郭重庭看一眼紙條,瞳孔微微一凝,拿了手機和公文包,然后離開。
方浩則并不著急,再吃一通,然后剔了牙,才離開。
在外面,郭心蕊把程珊芙留了下來,她瞥見方浩出來,就對邊上有意見的郭重庭道:“正主來了,他有話要跟程姐說。”
郭重庭沒想到又跟方浩有關,他怕方浩亂說話,就對程珊芙道:“方浩狗嘴吐不出象牙,你不用跟他談,我送你離開。”
“剛才心蕊說了,昨晚他去見過姑媽,剛才我跟小娥也確認了,他要跟我說的,說不定是昨晚姑媽的意見。且聽他說兩句吧。”
程珊芙見方浩頓住了腳步,沒有過來,她就迎上去,她道:“你倒是吃飽喝足了,讓我在外面喝西北風。”
她見方浩湊近,似乎要占她便宜,她就道:“你注意點距離!”
“我跟你說悄悄話,不能讓那兄妹聽到。”
方浩瞥一眼不遠處的郭重庭倆人,他湊近程珊芙,他的身子距離程珊芙凸起的酥胸,恐怕不足一厘米!
他輕聲道:“我現在有點困惑,我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你,阿姨,姐姐,媽。”
程珊芙皺眉,完全把握不住方浩的思路,她輕哼一聲,道:“郭重庭可是喜歡著我,你要是這樣光天化日之下揩我油,你就死定了!”
方浩道:“合著你不知道昨晚林先生找我做什么啊,我給她彈琴了,她也高興了,就說可以考慮將林小娥許配給我,給我做媳婦兒。所以,我現在叫你一聲媽,不知道會不會有點早?”
“你……”
程珊芙聞言大驚,林招娣的這句話,就可以解讀出很多消息,到底是林招娣真的看好方浩,還是她女兒林小娥失寵了?
“原來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方浩沒多說,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