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此人是誰?雷恩為何恨之入骨,此人曾是他的未婚妻,凱根的女兒,名為克里莉。她作為國主的女兒,如今不僅不思為自己的父王復仇,而且竟然向自己的殺父仇人,海爾迦的國王稱臣!
于是,從那一刻起雷恩就對其再無好感,他以前曾經不止一次瞻仰過克里莉,那是無可挑剔的天容,然而如今,他卻感覺這人面目可憎了,于是只有惡意和仇心。
而此時,他正用兜帽遮著臉,僅露出的下巴胡子拉碴,已經看不出當初的意氣了。
諾大的馬烏城主殿籠罩在黑暗中,天空是陰沉的,所有的窗戶也都全部拉上了窗簾。
『讓咱們共同舉杯,我遠道而來的盟友。』
維金淡聲笑著,誰也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于是,他向對面遮住臉的雷恩舉起了高腳杯。
雷恩大口的咀嚼著餐盤里的一塊塊流油肥肉,正如同饕鬄一般,在盛宴上貪婪無度的索食著。緊接著,他也舉起酒杯,聲音有些陰沉。
『為什么請我來?你知道,我如今對整個海爾迦都沒有好感。雖然你并未參與殺死國主,但是我盛怒之下,也許會在這里要了你的命。』
說罷,雷恩喝完酒,繼續悶頭大咬大吞。是的,這正是如今的雷恩,貪婪,并且被權利和欲望主宰了自己,他如同瘋狂一般的追逐飽腹,脹滿,還有物欲被滿足的快感。
然而,這些都不能使得他真正釋然。每天晚上,雷恩夜不成眠,陰狠的在黑暗中咬著牙,自言自語說:『你能接受被克里莉這樣羞辱嗎?』
面對他的發難,維金并不以然,發出呵呵呵呵的笑聲。合著兩手托住下巴,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我的朋友,別這樣抱有敵意,我將你稱為盟友,意思就是說,我跟你……有一個共同的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可是敵人的朋友就是敵人!!!』
雷恩聞言,憤怒的咆哮一聲。緊接著,起身拔出了長劍。
『不許動!』門前的數十個衛兵見狀,紛紛沖上來包圍住他。
『退下,不得無禮。』維金反倒是下令讓他們停止舉動,眾人散開,雷恩暴怒不已地握著劍走到長桌的另一邊。劍鋒直指維金的面龐。
衛兵們呼喊著,維金不動聲色。
雷恩睜大雙眼,滿是怒色。
『為什么要包庇克里莉那個賤人!?我聽說她向你稱臣了,一國之主的女兒,竟然向他人卑躬屈膝。這對莫沙國真是個無法抹去的恥辱。恥辱!!!!!克里莉,必將成為莫沙國的罪人而遺臭萬年!』說罷,他的手掌狠狠捏緊。劍鋒一陣陣抖動。
維金是擺了擺手:『冷靜一下,伙計……聽我解釋一番,你就會明白她為什么會和我達成這樣的協議。』
『你最好三句話以內就能解釋清楚,否則,我恐怕無法命令自己忍住或者停下來!』
『噢……明白。你坐吧,本王解釋不清楚的話,你自然可以隨時動手殺我。』
『……』
主殿之內,兩人恢復平靜,對立而坐。
維金單手提著一卷羊皮紙,冷聲說:『這將是一年后的局勢圖,你自己拿去看看。』
他將地圖向空中擲去,落在雷恩面前,后者沉默不語,緩緩展開了地圖。
片刻后,他頓時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