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警報解除,是障眼法戰術。
唐德忠那豬腦子馬上要中招了。
但賀云峰也不想救他。
只因為,今天天氣,真的太好了。
他想出去看看。
再不出門,都要發霉了。
而對面住院樓病房內,唐德忠還沉浸在松了一口氣的危機解除中,不知道自己已經在槍口之上。
“老頭,我媳婦估計還在忙做晚飯,但應該也快來了,那桂花樹正好在回軍屬院的路上,老頭你帶上我一起去摘,等萬一碰到我媳婦回來發現了,就說你是帶我去接她的,也能消了她的火氣,她保準還會很高興,她一高興,就可能做不含糖的桂花糕點給你吃呢。”
“啊,對,桂花,我馬上去摘桂花。”唐德忠一開始還只反應過來他要去摘桂花。
“咳咳咳,咳咳咳……”
到賀萬疆再稍微咳嗽兩聲,唐德忠就立馬想起來賀萬疆說的全部意思,趕緊順著他來安撫,“好好好,我帶你去,我帶你去,你等等,不著急,我馬上拿輪椅來。”
之前兩天,賀萬疆就偶爾坐過輪椅,被女人推著在走廊上稍微轉一轉。
但因為要打強藥效的針,也很少轉,多數時候都躺床上輸液。
今天,開始他心緒不寧,閆姨給他停了藥,又休息了這么久,坐輪椅,沒有半點問題。
但這點,那本來就啥都不懂,而且此刻也腦子混亂的唐德忠是毫不知情的。
急忙拿了輪椅過來,將賀萬疆從床上扶起來,給抱到了輪椅上。
為此,還閃了老腰,頓時動彈不得。
倒是還不忘安撫已經坐在輪椅上,雙手已經握住輪椅輪胎的賀萬疆,“萬疆,不著急哈,我這腰老毛病了,我喘兩口氣就好哈……”
“來人,司令腰摔斷了,快帶去治療。”
可這臭小子,到底還是關心他這個老父親,急忙喊來了醫生,將他帶了走。
那司令腰摔斷了,一眾醫生包括院長,肯定都是要跟過去的嘛。
留下的都是些不在話下的值班醫生,如何擋得住已坐上輪椅之人呢。
等回到自己專屬病房的唐德忠再想起什么來,緊急通報的值班醫生也已經到了他們門口,“不好了,賀營長自己推著輪椅出了病房,我們攔不住!”
接到通報的唐德忠,哪里還顧得上自己的老腰,拔腿就往丫頭病房追去。
這下完蛋了,他闖了天大的禍了,等他夫人醒來知道,還不得打死他。
打死他還好,只怕鐵定一年都不會理他了。
而且是家里大兒子回來,都沒效的程度。
怎么辦怎么辦。
臭小子和丫頭要鬧翻了。
臭小子肯定要被刺激得完全癱瘓。
怎么辦吶。
唐德忠拼命往丫頭病房跑,冷汗直流,不知道是急出來的,還是腰疼出來的。
也沒注意就只有他一個人在跑,其他值班醫生都沒跟一個過來。
等他跑斷氣,終于跑到丫頭病房門口的時候,卻不敢直接推門進去。
捂住自己狂跳的心口,將耳朵貼到病房門上聽。
剛貼上去。
“咯吱。”
病房門突然打開,唐德忠一下沒站穩,往門口輪椅上的人身上倒去,好在他有身手,趕緊躲開,摔到了地上。
又給摔到了老腰,頓時又動彈不得。
但沒辦法,還是得快些趁臭小子和丫頭沒吵架之前,趕緊先挽救一下。
于是唐德忠拖著散了架的老骨頭,爬起來,正欲開口,余光卻看到病床上并沒有人。
而且收拾得干干凈凈,像沒人住過一樣。
這是怎么回事?
難道他跑錯了病房嗎?
又本能退到病房門口看,門牌號碼沒錯呀,就是這個病房呀。
再看看病房里面,確實沒人。
哦!原來是轉移去別的病房了嗎!
哎喲,嚇死他了。
唐德忠拍拍自己的心口,松了一大口氣。
一邊抹掉腦門上的汗,一邊回頭喊道:“萬疆呀,咱們去摘桂……臭小子?!”
人呢?
病房門口,以及一整條走廊上,哪里還有半個那臭小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