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江天和姥爺就出門了,去了一趟麥場看了看麥子,之后便去了地里面。
收割機來的很早,對于他們來說,越早割完麥子越好,這樣一來就可以前往別家去割麥子了,畢竟這可是一年一次的賺錢機會,就指望著農忙這段時間賺錢了。
姥爺遞了根煙過去,駕駛員道了聲謝,接了過來。
“今天來的挺早啊。”
“說句實在話,要不是考慮著更早過來你們還沒起,我都想要再早一個小時呢,你們家的麥子割完,我還要去別家割麥子。”
“你這挺忙啊,看起來也有不少地方的麥子成熟了。”
“還行,不算是太忙,現在還不到忙的時候,麥子成熟的人家不多,再過這么一周時間左右,那時候成片成片的麥子成熟,天天就忙死了,現在的人不像是以前那樣還要自己拿著鐮刀去割麥子,費勁費力,只需要花錢找收割機就行了,地塊少的也就是半個多小時的事,像是你家這么多地,還挺少見。”
“我記得往年最忙的時候,手里頭的訂單都好幾百個,一直排著隊呢,割完這個,都來不及休息,直接去下一家,不過一般來說都是按村子為單位來割麥子,村子里的麥子差不多都熟了之后,村長就會找到我們,這樣一來,更省事,就只在村子里忙活就行,一個村子結束去下一個村子,不然的話,你一家我一家的,來來回回的跑,不夠費勁的。”
“哎,今天的油價也漲了,漲的有點狠,所以我這割麥子的價格也不得不漲,不光是我,其他收割機也是這樣,我估摸啊,今年應該有一些老人不愿意找收割機了,沒辦法,大家都要賺錢。”
駕駛員抽完了煙,就跑去忙活起來,速度明顯加快了不少,不過干活質量還不錯。
到了中午,姥爺在家里面做飯,江天去了麥場一趟,拿著耙子將麥子翻了翻,現在天氣特別好,這些麥子曬上一周時間就能夠裝袋了。
如此兩天過去,他們家的麥子全部收割完,大多數的麥子攤在麥場上曬著,麥場沒有地方了,便將其他的麥子放在了家門口和平房上。
汪汪!
大黃在麥子旁邊汪汪叫著,將里面的小鳥嚇得撲騰著翅膀遠離了這里。
江天和姥爺找了個小凳子坐在門口,看著麥子別被鳥雀糟蹋了。
姥爺懷念道:“我想起來你小的時候,大熱天的想吃雪糕了,可是又沒有錢買,就去撿麥子,撿上滿滿一大包的麥子之后回到家里,臉上帶著驕傲的表情,也不說什么,我就知道你想要干什么,給你兩毛錢去買個雪糕吃。”
江天笑道:“是啊,那時候兩毛錢就能夠買到很好吃的雪糕,現在只怕是兩塊錢都買不到雪糕了,不過想想也是,這都過去將近二十年了,物價漲這么多,也是正常的,那會也沒有收割機,大人們在地里面忙活著,小孩子就在家里面看著麥子,雪糕畢竟是花錢買,不可能一直吃,就洗了不少水果放著,或者是弄上一大壺的糖水,就是為了讓小孩子別到處亂跑。”
“說起來,那時候的麻雀可真多,尤其是在農忙的時候,鋪天蓋地的麻雀,遠遠看上去就像是一團烏云一樣,特別嚇人,這要是一會不看著,曬著的麥子上能有幾百只麻雀呢,我記得那時候,拿著小棍子驅趕麻雀,它們老煩人了,隔一會就落下來。
現在倒是不見麻雀了啊,咱們在這坐了也得有半個多小時了,才見多少只麻雀,可能十來只?”
姥爺望向遠處的樹,樹枝上有著麻雀,“是啊,現在麻雀真的少,以前那樹上站著的麻雀都能夠將樹枝子壓彎,不過想想也是,以前麻雀數量太多了,多的都將之定義為害鳥,不少人用網子抓,那種小孔的網子,只要麻雀鉆進去,那就別想出來了,我記得當時村民們都這么做,一天能抓幾百只麻雀,要么是烤了吃了,要么就是喂狗吃,這玩意個頭小,沒有什么肉,不過處理好了,味道還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