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蕭陽在這里,一定會震驚得無以復加。
蕭十步可是蕭家十杰。
能讓他畢恭畢敬的人,那得是什么人物?
更令人震驚的是,辦公室坐著的只是一個普通人,連武者都算不上。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就像是一個巨人,在對一只隨手都可以捏死的螞蟻行禮一樣。
一切都顯得是如此地不現實。
房間里,男人面容俊朗,氣質不凡,宛如商界的精英。
他坐在沙發上,前面擺著一副棋盤,正在思考著下一步如何落子。
這棋盤,是蕭天辰的遺物。
終于,男人落下一子,用充滿磁性的聲音回答道:
“知道了,先安置好,再有幾個小時蕭陽也該上門來偷賬本了。”
蕭十步沉聲道:“大哥,要不要我把賬本先送回家族,萬一被他搶走,會多生事端的。”
“那樣多沒意思,放心,賬本在我這,誰也拿不走的。”男人又落一子,淡淡笑道。
蕭十步點頭:“聽大哥的,另外,蕭天辰已經死了。”
“嗯。”男人淡淡地應了一聲,沒有任何反應。
蕭十步走到跟前,低聲問道:“大哥,我有一事不明白。”
“你說。”
“蕭天辰,為什么要死?”
氣氛,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男人將拿在手中的棋子,重新放進了棋盒。
過了片刻后才道:“他離開家族的時候,我曾經提醒過他,在朝廷做事需要三思,你知道什么是三思嗎?”
蕭十步低頭:“還請大哥明示。”
男人平靜道:“思危、思退、思變,此乃三思。”
“知道了危險就能躲開危險,這就叫思危。”
“躲到人家都不注意到你的地方,這就叫思退。”
“退了下來就有了機會,再慢慢看,慢慢想,自己以前哪兒錯了,往后該怎么做,這就叫思變。”
“可惜,他跟你一樣,都只是刻意模仿我做事的風格,卻沒明白這六個字的精髓。”
說著,男人從口袋里取出一副金框眼鏡,擦拭了幾下后重新帶上。
再看他時,原本冷峻的面龐上,多了幾份儒雅。
男人又道:“上次古墓一戰,他急功近利,想要一舉鏟除所有仇敵,這是不懂思危。”
“被王發配邊疆,還想著要趁離開之前殺掉蕭陽,這是不懂思退。”
“回到邊疆待了幾個月,又要強行干預全球特戰大賽,王會容得下他嗎,這是不懂思變。”
“所以,他把自己走成了一步廢棋,棄子,自然不能再留在棋局上,那會影響其他棋子活動的。”
“借蕭陽的手殺了他,也是不錯的選擇,總比我們自家人動手要仁慈些。”
“十步,以后做事,你要學會自己思考。”
蕭十步頭低得更深了:“有大哥在,十步無需思考,只需要做一把千里劍,替大哥殺敵就行了。”
“你啊……”男人無奈的笑了笑:“有時間替我多去咱爸的墳前坐坐,替我告訴他,要不了多少時間,我就會把蕭陽堂弟的人頭帶給他了。”
聽到這話,蕭十步拳頭攥緊,雙目被血絲覆蓋,滿眼的殺意。
他低吼道:“大哥放心,父母的血海深仇,我們一定會報的!”
“不是報仇。”男人扶著眼鏡笑道:“是百倍奉還!”
蕭十步重重點頭,轉身離去。
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辦,這里有他大哥坐鎮就行了。
……
夜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