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漏不擔心物證。
因為物證是死的,他有很多辦法可以推脫。
可是人證,那就能一口把他咬死。
齊老跟著蕭楓在古族蕭家混了那么多年,對他的底細多少知道一些。
而且蕭楓接管樂川集團的時候,他可是親手負責過交接的事項。
當初蕭楓在陜地和羅斯福家族的交接,就是他出面引導的。
這件事要是被捅出來,的確是個麻煩。
齊老死死地瞪著他,仇視,怨恨,憤怒,殺意,各種眼神交織在一起。
這個世界上最想讓蕭無漏死的人,不是蕭陽,而是他。
“蕭無漏,是不是現在很后悔?”
“當初你要是放我一條生路,或許就不會出現如今的一幕。”
“是你自作孽,不可活!”
蕭無漏沒有說話,而是推了推眼鏡。
看到這個動作后,朱堅強嘀咕道:“陽哥,這家伙到這個時候,居然還在死撐,臉皮可真厚啊。”
蕭陽搖頭:“他是在思考,他擦眼鏡片的時候,表示自己運籌帷幄,他推眼鏡的時候,表示是在思考。”
朱堅強驚訝的合不弄嘴:“陽哥,你對他居然這么了解?”
蕭陽冷笑:“有時候最了解你的人不是朋友,而是敵人。”
這時。
蕭無漏已經恢復了平靜。
身體往椅子上一靠,將眼鏡丟在桌上,伸了個懶腰。
他滿不在乎道。
“有什么想說的,你就直說吧,我都聽著。”
齊老冷笑:“已經破罐子破摔了么?”
他直視審判長,朗聲道:“審判長大人,我愿意指證!”
“一個月前,蕭陽在摩加迪沙帶隊參加全球特戰大賽,回國的途中殺了羅斯福家族的少爺,吉爾伯特。”
“而吉爾伯特的父親萊爾,就是稀土走私幕后的買家。”
“為了替兒子報仇,他向蕭無漏提出條件,一個星期之內要取得蕭陽的人頭,否則就更替合作對象。”
“我和蕭楓少爺,就是得知這個消息后,才想著來世俗界分一杯羹。”
蕭陽深吸了口氣。
他是這件事的親身經歷者,比誰都清楚其中的過程。
齊老繼續道:“蕭楓少爺想要奪得樂川集團,在我的鼓舞下,向家族發起了提議。”
“家族的上層為了穩住萊爾這座金庫,同意取消蕭無漏的董事長職位,樂川集團一切事務,都交由蕭楓少爺打理。”
“當時我和蕭楓少爺還以為撿了天大的便宜,誰知道,自己已經卷入了旋渦中心。”
“蕭無漏就是那個旋渦,我和少爺也是從那一刻起,被他算計上了。”
說到這,他已經是對蕭無漏恨得牙癢癢,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這個畜生,為了守住他的樂川集團,親自在陜地帶著我和蕭楓少爺,和羅斯福家族的人辦理了交接。”
“他表面上將樂川集團所有的稀土走私生意交給了我們,但實際上,是想利用這次交接想外接傳遞一個假信息,引蕭陽出現。”
“到后來,蕭陽和裘千寸他們如約而至,我被抓了,蕭楓少爺跑了,卻莫名其妙的死在大馬路上。”
“現在回想起來,我看蕭楓少爺應該是死在你的手上吧,蕭十步!”
蕭十步面無表情,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蕭無漏鼓掌道:“說得很精彩,就像是真的一樣。”
齊老冷笑:“我早就知道你會這樣說,我記得當時抓的人之中,就有那兩個羅斯福家族的手下。”
“這件事,只要把他們也帶出來,就能真相大白了。”
蕭無漏的臉色陰沉了下去。
其實齊老的指證,就已經足夠讓他脫不開干系了。
再加上那兩個羅斯福家族的手下,那就是翻不了案的鐵證。
一旦被定罪,即便是古族也保不了他。
審判長冷冷地看向他:“蕭無漏,你需要進行辯護嗎,如果不需要,我想已經可以宣布對你的判決了。”
聽到這話,蕭十步眉頭一緊,抬頭看向審判長,眼中爆射出兩道冰冷刺骨的殺意。
審判長被看得渾身發顫,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哪里經得住這種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