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劍城又紛鬧起來。
劍城恥辱陳玄策！
這七字不知從多少人口中傳出。
而這一次，更是有大批人聚集到劍山之下，要求嚴懲蘇玄！
劍長天眉頭瘋狂跳動。
“太會玩了吧？”他都是無語了。
“唉，還是要收斂一點啊。”
劍長天嘆息，開始尋找蘇玄。
他本不愿拿此事說蘇玄，畢竟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但再這么鬧下去，劍城就要亂套了。
不過……
當劍長天看到蘇玄時，瞳孔就是劇烈一縮。
此刻的蘇玄臉色蒼白，極其虛弱。
而且在劍長天的感知中，蘇玄的血氣虧空極為嚴重。
這不是說蘇玄的邪體無用，而是血肉劍路無時無刻都有劍意在沖刷，消耗著蘇玄的血氣。
“你怎么回事？”劍長天一顫，到嘴的訓話再難說出口。
“沒事，就是最近營養沒跟上。”蘇玄罷手。
劍長天：“……”
這時候還不忘毒舌？
他沉默許久。
看到蘇玄的樣子，他就知道這個讓他有些頭疼的孩子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著。
他…并沒在乎其他人怎么想。
劍長天低沉問：“是不是劍路有變故？”
“此事我會看著辦。”蘇玄說了句，轉身想走。
但…劍長天一把拉住他。
他嘆息道：“孩子，若是劍路開啟無望，不要拼命。相比劍城的興衰，你要知道你自己是最重要的。”
蘇玄皺眉：“至于這么矯情？”
“不是矯情，而是的確如此。”劍長天低沉道：“先有人，后有人間。犧牲一人拯救蒼生，此事值得歌頌。但對你，卻是太大的殘忍。”
一頓之后，劍長天繼續道：“這等英雄事跡很多人做了，義無反顧，可他們已大半生浮華。而你，還這么小。”
“我不為蒼生，也不為劍城，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蘇玄深深看了眼劍長天，輕輕抽出老人的手。
冷風微涼，他微微吸氣，低沉道：“如我這般涼薄之人，哪管他人死活，只在乎我自己是否活的逞心如意，無愧于心……”
蘇玄說著，隱入劍路。
劍長天久久無言。
這世間…有幾人能做到這一點？
這世間…誰又能為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做到這一步？
劍長天轉身回到劍山。
他俯視下方義憤填膺的眾人，眼中莫名出現百年未曾出現的惱怒。
你們這群廢物…有什么資格罵他？
劍長天甩袖。
“轟！”
地動山搖。
九階大靈尊之威震動八方。
“劍山之地嚴禁喧嘩！造反么？”
劍長天冷喝，響徹四方。
眾人踉蹌倒退，一臉懵逼。
這…是怎么了？
平時從不發脾氣的城主為何如此大發雷霆？
他們渾身發顫著倒退。
九階大靈尊…這世間有幾人敢攖鋒？
劍長天負手而立。
望了遠處許久，他低語：“既然你要我罩著你，接下來幾年我便罩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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