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東南,陽城城郊,積雪把大地裝點黑白分明。
王新趴在一個小山包上,雪花落在王新白色的披風上,堆了厚厚一層。揉了揉凍僵的臉,王新再次向山下的院子看去。
院子里面,近五十個漢子,蹲在院子四周的角落里面,仿佛是在埋伏什么人。這些人與王新一樣,身上堆滿的雪花,渾身凍得有些發僵。
院子里面的堂屋中,一個壯漢來回踱著腳步,心中的煩躁都寫在臉上,終于,這人穩不住了。
“趙昊,你說那王新已經被你引來,怎么到現在還沒發起進攻?”壯漢停下腳步,對著屋子里面的一個漢子吼道。
“隊長,隊長,我說的是真的,我是看著那王新帶著二十徒隸出發的。”趙昊嚇得普通一聲跪在地上,一面大喊,一面叩頭。
前些日子,趙昊跟著鄭平,在荒村發現朱貴人,原本以為可以將功折罪,重新回到虎賁郎署,結果被鄭平耍了,司隸校尉劉器當場戰死,自己不但功勞化為泡影還差點丟了老命。
從戰場逃出來,趙昊找個地方藏起來,可是被鄭平找到。沒辦法,趙昊只好跟著鄭平,開始了黑暗的人生。
昨天接到任務,趙昊裝成從戰場上逃出來的樣子,回到司隸府。在司隸府徒隸的詢問之中,有意無意的透露敵人行蹤。果然,司隸府得到敵人行蹤過后,立刻就派人前往。趙昊也是看到了司隸府派出人手,這才來報信的。
可是,趙昊來了這么久,司隸府的人還沒來,這就讓領隊的漢子很是煩躁。
“大家再等等,如果司隸府的人還沒來,就殺了這小子,然后撤退。”負責指揮這場戰斗的漢子怒聲說道。
“一定會來,一定會來。”趙昊心中沒底,只好乞求司隸府的人能夠到來。
當然,司隸府的人不是沒來,而是在趙昊趕到之前就已經到了,人數也不是二十人,而是一百人。
只不過,王新不是劉器,發現敵人之后,王新并沒有急著進攻,而是藏在院子旁邊的山包上,遠遠的觀察著。
“王從事,這次端了這個窩點,皇上會賞新武器嗎?”王新身邊的一個假佐小心的問道。
“會吧。”王新盯著下面的院子,隨口回答。
“王從事,你看我這把環首刀,都這么多缺口了,要是這次皇上賞下新武器,能不能······”假佐猶豫道。
王新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假佐,心中升起一絲復雜。從內心來說,王新對劉協沒多少好感,畢竟劉協是仇人之后。只不過這個皇帝太會收買人心了,司隸府這些假佐,大部分都歸心與皇上。
其實,除了王新,大漢朝的人潛意識當中都是有一顆報效朝廷的心的,只要劉協能夠做到賞罰分明,這些人就會認同劉協,用不著多強的手腕。
想了想,王新說道:“你的功勞可能還差一點,要是這次能夠取一個敵軍人頭,估計能夠得到一柄八面漢劍。”
司隸府自王新來了過后,就參照羽林郎實行積分制,所有功勛都兌換成積分,再按照積分,兌換物品官職。這個方法,倒是激發了士兵們的積極性,那些每天躲在司隸府聊天放屁的人,都積極地爭取外出執行任務。
“好,我這次一定拿下一個敵人。”
“好,我幫你。”王新肯定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的道路上,隱隱約約來了一隊人馬。
“從事,來了。”假佐興奮的說道。
“大家盯緊了,如果他們不是叛徒,我們要及時支援。”王新輕聲說道。
眾人摩拳擦掌,各自盯著自己的目標,仿佛就看到一個個功勛飛向自己。
院子里面的人,這時候也行動起來。原本松懈的漢子,這時候也檢查自己的偽裝,做好最后的準備工作。
外面來的一隊人馬,這時候也全部下馬,一個個提著武器,快速的接近院子。
砰,院門被踢開,二十個司徒府徒隸沖進院子。與此同時,埋伏在四周的漢子一起殺出,把這二十人包圍在院子中間。
“慢。”就在雙方即將發生大戰的時候,堂屋里面突然傳出一聲喊聲:“韓雙,怎么是你?”
“是你?”司隸府假佐韓雙一陣錯愕,今天早上,韓雙突然接到從事王新的命令,說有一群賊匪藏在這里,于是韓雙就帶著親信趕過來了,沒想到,所謂的賊匪,居然是自己的袍澤。
“不好,中計了,撤。”堂屋里面走出的漢子瞬間明白,自己在這里等了這么久,等來的居然是自己派到司隸府潛伏的細作。到了這種情況,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就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