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如海心中天人交戰,張正陽這番話可不是隨口說,他這樣說就意味著真的有機會彌補大道的缺陷,只是他的弟子將要錯過最大的機會。
張正陽這樣說,意味著他真的無法一再拒絕老友的懇請,所以他找到了一個變通的辦法——給你符如海修復大道的機會,你放棄為弟子的未來考慮,值不值得?
符如海臉色蒼白,張正陽微笑說道:“慢慢考慮,日子長著呢。”
符如海說道:“大道獨行,正陽,我走的是符文之道。不愁為我補全大道,你知道他就走不了這條路了。”
張正陽按著符如海的肩膀說道:“知道,你也應該知道他是我張正陽的弟子。天師府不缺通天的門路啊,老兄。”
符如海問道:“你就這么擔心此事?為了不讓他和千亭結為道侶,你就壞我道心。”
張正陽搖頭哂道:“此世間,有情皆苦,逃還逃不掉呢,何必把他往火坑里推?他日我帶著不愁飛升,人世間的紅顏知己如何安置?
不愁因為甄夫人而憂心忡忡,這還只是問情的第一關,他很難渡過。千絲萬縷的羈絆,這就是道心的煩擾。”
符如海默默嘆息,張正陽看著遠方慢慢飄蕩的低空白云說道:“修道人的路不能說錯,只是太難了。我對不愁的期待如此之高,和他的天賦有關、與他的重情有關、與他天賜功德反倒沒什么干系。
有了大量功德墊底,是好事,錦上添花的好事,有了自然欣喜,沒有也就那么回事。
自古多情空余恨,如海,你沒有經歷情劫,不知道情字傷人,太狠太深太痛。不愁身邊有明月,未來明月就是他的劫,難渡的劫。”
符如海說道:“飛升難啊。”
張正陽說道:“不是難,是特別難。修道人……呵呵,太貪。”
符如海點頭,他走符修的道路,就是從一本意外發現的秘籍,知道了一絲端倪。
修道人不為天道所容,修道人為了修行,貪婪汲取天地靈氣,這是最大的竊賊,但是沒有天地靈氣就無法修行。符修相對好得多,因此符如海堅定走這條路,這條路很難。
為了堅定走下去,符如海筑基后第一次進入符海,然后拼命壓制境界,不讓自己突破過快,終于在金丹期成功第二次進入符海。在符海得到了極大的收獲,從此成為符道宗師。
在符海得到收獲,就成為了一代符道宗師,而甄見則是把符海的器靈給帶出來了。
酒鋪中甄見走神,浩淼丹火、符火與心火蒸騰。符如海知道在不是很遙遠的未來,會有一個絕世天才強勢崛起,照亮這個時代。
明月相伴,這是多好的兆頭,明月豈會與米粒之星為伍?月為太陰,只會與大日驕陽同行。
符如海抿嘴,如同一頭驕傲的蒼鷹。張正陽為了他的關門弟子處處著想,符如海的關門弟子怎么了?她也是天才。
符如海原本早就做出了安排,何千亭在金丹期進入了符海,那么她要壓境。從此不許提升境界,為九十九年后的第二次進入符海做準備。
現在符海的器靈被甄見帶了出來,只要何千亭成為了甄見的道侶,那么千亭未來的修行路就穩了。
天罰峰諸神俯瞰白云飄過,甄見背負鎖鏈跨過大海,爬上高山,那個血衣少年拯救了北海,拯救了北淵諸多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