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大日高懸,頭上有涼亭,身下是云架,甄見睡得渾身舒暢。張紫青看著漫山遍野的修士和神靈說道:“祖爺爺,我看到一頭豬醒了。”
張正陽說道:“沒看到豬,只看到了一個小丫頭心中怨念深深。”
張紫青齜牙,張正陽說道:“我家不愁酣眠,大家在這里等候不是很開心的事情嗎?
修行可以勇猛精進,也需要適當的放松自己,不讓心中的弦繃緊了。有的修士縱情山水,有的修士精通琴棋書畫,這就是一種放松,不愁選擇的是飲酒,大善。”
張紫青悲憤望天,你是大天師,你是祖爺爺,你咋說咋有理。一個清癯的修士對張正陽稽首說道:“家師當年,也曾如此教誨,只是在下駑鈍偏激,認為那不過是借口,在下沖擊元嬰失敗兩次,險些耗盡了潛力,回頭想起家師的遺囑,心中滿是傷感。
修行路不容易,走得快了會跌倒,走得慢了會被別人拋下,不思索會走錯,想多了會迷惘。”
張正陽微微頷首說道:“你師父當年是個有意思的人,一生癡迷茶藝,你傳承了幾分?”
清癯修士弱弱伸出三根手指說道:“最多三分,家師說我的手法純熟,甚至超過了他老人家,只是沒有那份心境,徒具其表,會讓行家笑。”
張正陽說道:“煮一壺茶,讓我這個只知道喝酒的弟子嘗嘗味道。”
甄見雙手抱著膝蓋坐在云架上,有道理,還真不能一味的修行,該放松的時候一定要放松。
昨天和老海拼酒,喝得酩酊大醉,今天醒來就覺得渾身舒暢。你看,這不就是最大的好處嗎?
張正陽說道:“早酒晚茶傷身,早茶還是可以的。這位是林羽修士的弟子,在中土世界頗有名氣,他的弟子來到了北淵,看來是為了磨礪心境,你正好品嘗茶道。”
張正陽博聞強識,他結識許多修士。許多人認為大天師早就不記得自己了,事實上張正陽記得。
甄見高臥酣眠,沒有修士離開。雖然甄見這樣做有些囂張,不過這是咱們北淵自己人,土生土長的北淵子弟,就應該有這個待遇。
況且大天師和符如海耐心等待,諸多修士覺得這機會多難得?平時這些修士見到大天師一面也不容易,現在則是和大天師一起飲宴,還是大天師請客喝酒,這日子持續下去才好。
燕凌天不發話,諸神也沒離開。諸神知道詳情,甄見沖到天罰峰一頓罵,被鎮壓了兩百多年的燕凌天終于放下執念成神,老海他們也跟著享福了。
這就是情分,燕凌天自己都不生氣,別人生個屁的氣?再說有人敢和燕凌天互噴,看樂子多好?
甄見能品出酒的好壞,一看二聞三品,好不好直接斷定了。至于喝茶?甄見還停留在喝茶能解渴的最低境界。
明月站在清癯修士的附近,看著清癯修士從容引火燒水,沖茶洗茶分茶,手法嫻熟,的確少了那么一絲韻味。
明月伸手端著一杯熱茶來到云架前,甄見一口喝下去,吧嗒吧嗒嘴。入口有些苦,然后是淡淡的清香,味道還行啊。
張正陽自己走過去,端起一杯茶先嗅再看,然后小口喝了一口。燕凌天也走過去,拿起一杯茶直接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