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奴說道:“修士吞噬天地靈氣,對天地來說也是害群之馬。修士是羊,吃草,魔門就是狼,吃肉。”
甄見沒言語,書蟲擦掉鼻血,換了一本書開始書寫天羅前傳之魔門本紀。瞽目神算這筆賬他記下了,未來慢慢算。
甄見忽然說道:“你殺了少府天師。”
張正陽艱難轉頭,陳少府確被殺了,下手的就是胭脂奴?張正陽的眼睛出現血色,陳少府是紫袍天師,也是張正陽的朋友。
胭脂奴說道:“我生死一個價,大天師何必震怒?殺了我,我就解脫了,不過公子囂那里,會很憤怒。是不是很無奈,哈哈哈……”
甄見反腿一腳把胭脂奴踹飛,胭脂奴撞在一塊巖石上。空蕩蕩的道袍里面什么也沒穿,張正陽避開目光。
書蟲從甄見袖子里飛出來,一邊奮筆疾書一邊說道:“魔門圣女,培養蠱蟲一樣,幾個圣子圣女分頭劫掠氣運,最后所有的氣運匯聚到胭脂奴身上。
魔門的計劃是讓胭脂奴與魔門老祖結為道侶,孕育出身負大氣運的天命之主,只是被公子囂破壞了。
公子囂奪走了氣運,然后……嗯哼,然后公子囂對胭脂奴設下禁制,讓她求死不得,并讓她來到公子身邊監督。”
張滑貍說道:“正陽,冷靜。”
張正陽悲憤仰頭看天,謀害了少府天師的魔女,真想活活撕碎了她,否則難消心頭之恨。
透過胭脂奴的過往,書蟲能夠看到公子囂參與的那部分,只是這里面的細節不能記錄。公子囂太強大,魔門本紀一筆帶過就好,這個不需要寫得太詳細。
甄見看著紛亂的戰場說道:“成為道主,我覺得自己如同在夢里,夢里看到的一切,很難讓我情緒波動。”
眾人無語,很難情緒波動?不是這樣的,書蟲記錄的那本書就讓你憤怒得要發狂。
殺生月溫柔說道:“還需要從《長生經》尋找解決辦法,公子莫忘了根本,當初是從這本書開始入道。”
甄見蕭瑟說道:“我知道,可是少府天師離世,我不是那么憤怒,這讓我惶恐。”
張正陽終于冷靜下來說道:“少府天師的本命燈在天師府,他有轉世的機會。”
甄見轉頭,張正陽說道:“轉世重生,難度很大,天師府中唯有紫袍天師才有資格留存本命燈,你也有,只是為師相信你不需要了。”
甄見說道:“需要。”
甄見成為道主,本命燈或許會成為制約,張正陽也不清楚。甄見理解師父的這種苦澀,徒弟太強了,做師父的人肯定壓力巨大。
甄見看著死傷慘重的戰場,他在盯著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戰死者的神魂破碎,魂魄在沉入地下。
如果不是湊巧發現這處戰場,甄見也不會臨時起意,他希望看到那些魂魄的歸宿。這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