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衣衫襤褸的魔族部落在遷徙,向著太仆山的方向進發。沿途的魔族沒有劫掠他們,這支老幼婦孺占據了絕大部分的魔族部落,詭異穿過層層險阻,出現太仆山的前方。
為首一個拄著骨幡的老魔舉起手,遷徙過程中折損了數百個族人的部落停下來。老魔詠唱著古老的晦澀歌謠走向金光璀璨的太仆大陣,語調蒼涼悠遠。
甄見躺在搖椅中自由自在的晃悠著,聽到了老魔的歌聲,甄見不發表意見,就沒有理會這個明顯前來投靠的魔族。
聽不懂上古魔語,聽得懂那種韻味,那是在祈禱。老魔沙啞的聲音在荒原回蕩,遠方有許多魔在窺視。
他們聽得懂,這是在祈禱圣域的天賜下福祉,讓他們能夠填飽肚子,不再找來敵人的侵襲。
老魔一遍又一遍的吟唱,他身后的族人們從滿懷期望逐漸變成了失望。老魔聽著后面嬰兒干巴巴的啼哭聲,沒有足夠的食物,出生的孩子們不斷餓死。
部落到了絕望的時刻,在夢中老魔得到了指引,讓他們遷徙到這個方向,看到金光璀璨的地方停下來。
真的看到了那個閃耀著金光的大陣,但是祈禱沒有任何回應。老魔絕望看著冷漠而莊嚴的金色大陣,夢中的指引錯了嗎?
老魔回憶著一路走來的艱辛,回憶著一個個族人倒在長途跋涉中,他用一種更加蒼涼的聲音開始吟唱另一首歌謠。
祈禱圣域天的歌謠,族人們只能勉強聽懂。當老魔唱起這首憂傷而悲壯的歌謠,一個個族人開始哼唱。
這是一首贊頌族中英雄的歌謠,曾經有一個最強大的戰士,為了保護族人而站出來,他九十九次被打倒,九十九次站起來,終于在第一百次,他斬殺了強大的敵人。
那是部落的孩子們也會唱的歌謠,那是對英雄的贊美,那是對命運的不屈,這是違禁的歌。
魔族允許傳唱的歌謠,要么是祈禱圣域天,要么是贊美信仰的魔神。他們部落信奉的魔神早就隕落了,那個挺身而出的英雄,有人為他編了一首歌。
那些顫巍巍的老人也在唱著這首悲傷的歌,有夸張的成分,有人說那個英雄被打倒了好多次,肯定不會是九十九次這么精確,但是這樣唱起來比較順口。
甄無魔站在搖椅之后,準備為甄見講解這首歌謠的內容。甄見的手輕輕在膝蓋上拍著,打著節拍附和。
笛簫琴鼓齊鳴,悠揚的樂聲中,參差不齊的歌聲變得整齊而激昂。甄見閉著眼睛說道:“終于想明白了,求人不如求己,學會反抗,才有希望。縱然他們被人挑唆,接納吧。”
籠罩太仆大陣的金光讓開通道,一個個虛界強者站在金屬柱上俯瞰衣衫襤褸的魔族。
大陣之中有一群魔族走出來,這些魔族衣衫不見得完整,至少整潔,而且不是滿面污垢。
不僅僅有異域的強者,還有魔族的成員。遷徙過來的魔族心里踏實許多,在這里生活的魔族好像過得很不錯啊,氣色看著就好。
跶野迦帶著一群魔族戰士走出大陣,凌厲的眼神看著老魔說道:“羊魔,你們為何而來?”
老魔盯著跶野迦,跶野迦愣住,他指著老魔說道:“山器望,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