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其他地區,能有牛驢就算是大戶人家,能有一把好鐵制農具算得上中農。經歷大規模戰亂、流亡,許多農民倒退回木石農具,就算有鐵農具也多殘破不堪。
所以新西涼軍相比其他區域具有絕對的經濟優勢,各類業態進入快速發展階段,農具和牲畜成為屯田標志和拳頭產品。
還有一點非常重要。
整個并州、雍州和新設的中州,有百姓500多萬,其中屯民100萬,但是脫離生產的無畏軍,停駐上述區域者不足2萬。各地屯田吏員不脫產,屯田所在諸縣脫產官吏不超10人。
所以稅收根本不需要從屯民手中拿走,平時供給但臨近區域及儲存,戰時也是大部分給屯田軍用,還是用在自己身上。
其余涼州、益州、荊州和一小部分幽州,雖然除了無畏軍還有其他附庸兵馬,但主次關系已經明確。無畏軍是野戰精銳,屯田軍是野戰和政權的基干,豪強及附庸兵是補充,州郡兵最多算駐防和預備役。
所以各地糧食處于較為穩定且基本充足的情況。
當然,屯田發展中也遇到許多磕磕碰碰。
比如分工合作中有人出工不出力,由于屯田有基本供給所以有人偷懶,還有一些盲目的偽科學生產行為。
但是屯民生產水平與自身、家人的利益高度相關,為了多囤一些糧食第二年好賣、為了多搞一些炭石盔甲兵器為自己家人所用、為了能有機會晉升成為吏員或者技術人才、為了孩子能夠有機會讀書,當然也為了天下早日太平。
總之有太多太多理由了。
為什么不想分田到各個家?這樣還不怎么用打仗了。
會不會有人想放棄相對固定的配給,去追求自由自在隨處搬家游蕩,成為為了所謂自由而突破“人身依附”?
有,當然有。
會不會有人就是不想打仗,更不想當什么工程兵或者醫護、后勤兵,然后等著哪一天鮮卑南下被抓走人口失蹤?
可能有人就不會去想以后。
會不會有人認為學一些木匠、工匠、打鐵、紡織、陶器、放牧、養殖是舍本逐末?是沒什么用且遠不如種田的?
儒家的一部分人會,農民中估計不多。
會不會有人想放棄一定能日子越來越好,甚至往上晉升的機會,去一輩子圍著自家幾十畝地,然后地在子孫那代被大戶圈走?
姑且認為有吧。
會不會有人不希望自己子女上學識字,而是從小就專門干農活受最重的苦,這樣為家里多搞些收益?
這種極端的情況也許存在。
張既和衛覬等專門負責州郡與屯田的官員,一點也不怠政,認真地將這些人從屯田中清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