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劍影劍光炸裂破碎開來,消散的紫光驟然聚合成一抹紫色寒星直向老者奔射而去。
老者反擊無功,但見一抹紫光又電射襲來,驚駭中劍意迸發,劍隨意動,一道銀光劃過,精準的擊碎飛襲而至的紫星,趁勢發出數十道手臂長短的銀色劍芒,每一道都蘊含著強大的劍意殺氣,轉眼便將陸隨風籠罩進去。
銀光閃爍的密集劍網中,陸隨風仍舊一臉淡然,無驚無懼,無悲無喜。每道銀光劍影的運行線路和軌跡都在識海中清晰無比的呈現出來,每踏出一步都會精確無誤的落在銀光劍影的縫隙之間,有若閑庭信步,悠然從容。
老者古井無波的臉上動容了,眼中充滿了強烈的驚駭之色,以他現在的修為已無限接近玄丹境,應該算是半步玄丹境。他的劍意境界自認已修至爐火純青的程度,在這用強大劍意組成的銀光劍影網中,縱算真正的玄丹境強者,也勢必難逃重創的厄運。
陸隨風行云流水般的在其間縱橫自如,有若行走在自己的后花園一般,怎不使老者大驚失色,這才忽然想到自己到目前為止,竟還沒弄清對方是何等修為?正因為對方太過年輕,太稚嫩,完全忽視甚至不屑去探知對方的修為境界。直到此刻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經典的扮豬吃老虎。
幾次驚心動魄的搏殺交鋒,看似勢均力敵,難分高下,實則對方像似根本未出全力,完全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自己反倒像是在給對方試劍試招,這小子還是人么?
人老成精,將前后串起來一想,不由得冷汗涔涔,細滑的額前布滿了驚駭的汗珠。心神一衰,戰意立泄,大腦中只付浮出一個念頭:認輸,或者逃!
人犯了錯,就要有承受結果的覺悟。
“破!”
退縮之念剛生,耳畔便傳來一聲炸雷震響,銀光劍網轟然爆裂開來,強大的沖擊波將整個空間肆意的扭曲,泛起層層波紋漣漪。
“想逃!”陸隨風像是窺出了對方的心思,一聲輕喝,長劍虛空一揚,一道紫光沖霄而起,撕破天穹,頃刻化作片片白云,狂風驟起席卷白云,轉眼間就將意欲逃竄的老者生生吞噬其間。
逃的速度通常遠勝于追的速度,老者匯聚全身修為,有如疾風電閃般逃逸,快得只能看見一道影線,扭扭曲曲地閃入了一片茫茫無際的云海之中。
“這是什么地方?我怎從未來過,難道自己一不留神跨入了另一個空間?”老者駭然地自問自答。
青風翻卷雪浪,掀起驚天怒濤,驚雷隆隆,紫電刷刷,人在其中渺若滴水微塵,瞬息灰飛煙滅。
“這是域!我的地盤,我做主!”
虛幻縹緲的聲音在茫茫云海間蕩漾,這是白發白眉老者生命中聽到的最后的聲音。
風消云散,雷電隱。
賽臺的上空飄飛著細密的粉塵,偌大的高臺上只剩下一襲青衫,負手而立,昂首望著那漫天的粉塵。
“人呢?那白發老頭上哪去了?”
“剛才還明明看見兩人在拼殺,怎么轉眼便只剩了一個?”
“老頭肯定是逃了,也許跑得太快,咱沒看見。”
“三戰三敗,白家輸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