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妖獸,還是人?無論是那一種,此時對他而言都絕對不是一件好事。五米外的林木間,五彩霞光透過樹枝的縫隙,編織了一張網,籠罩著一道身影。
慕容驚鴻已從樹桿下緩緩的立起身來,手中握著一把描金折扇,之前的疲憊之狀蕩然無存,整個人的體表透出一層晶瑩的白光,四周的空氣充斥著絲絲寒氣,溫度一下像是驟然降低了幾度,渾身上下冷得有若萬年堅冰永難消融,一米方園,瞬間鋪蓋著一層薄薄霜白。
五米外的光照中呈現出一個嬌小的身影,可以斷定不是妖獸,而是一個人,甚至還是一個女人,一身雪白勁裝裹身,一張孤傲清高臉上尋不到一點女兒家柔弱之態,看上去英姿颯爽,不乏錚錚霸氣,英氣逼人。
雖然只是一個女子,經歷了九死一生的慕容驚鴻早已成了驚弓之鳥,那里還敢稍存輕視鄙敵之心,更何況,能孤身只影的出現在這人跡罕至的山林間,且一身如雪般的白色勁裝竟然纖塵不染,又豈會是等閑之輩?
一道驚顫的目光,冷電般地透過樹叢的縫隙人,落在霞光籠罩的女子身上,真心希望這只是一個偶爾的陌路相遇。
"這位姑娘不會是特意出現在這里的吧?"慕容驚鴻試探著出聲問道。
"是,卻也并非全是!"女子淡淡出聲,語音宛如出谷鶯燕,婉轉清麗,不帶一點煙火氣。
"哦,此話怎講?"慕容驚鴻聽得有些迷惑,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女子并非是特意前來追殺自己的,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氣。
"我叫歐陽明月,已在這片山林中前后追殺了九十九人,如果再上你,正好湊上一個整數。"那女子自報名諱,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已將對方當作了一個死人。
"素昧平生,彼此無冤無仇,為何要殺我?"慕容驚鴻已從這女子的話中得知,那些跟隨他的將士,已被眼前之人盡數獵殺,一團悲憤之火頓時涌上了腦門,眼眸中透出難以掩飾的殺機。
"我雖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想知道,但,可以肯定,你絕不會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所以,即然遇到了,自然要除惡務盡了。"歐陽明月沒見過這位少城主慕容驚鴻,至少能看出眼前之人絕非普通的先鋒軍將士,身份,地位定然不凡,更不會令其輕易溜走。
慕容驚鴻想過逃走,一想到對方的追蹤獵殺能力,頓時便放棄了這個念頭,當下唯一的自救方法,就是殺了這個女子,而后,盡快的離開這片危險的區域。
"那還等什么?"慕容驚鴻的眼中涌動著濃濃的戰意,渾身上下的寒冰之氣更加凜冽。
"我在等你逃呀!"歐陽明月理了理略為凌亂的鬢發;"與你那些同伴一樣!"
"我為什么要逃?"慕容驚鴻冷傲地撇了撇嘴;""我雖然看不透你的實力修為,但,直覺告訴我,可以勉力與你一戰,鹿死誰手尚不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