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師姐是否留心觀察到噴出來的血霧?"陸隨風意味深長的問道。
"有區別嗎?"冷師姐想了想,搖頭道。
"當然!從胸腔內擠壓出來的血,通常都是十分濃郁粘稠的血,而從舌尖上噴出來的卻是血水。"陸隨風諱莫如深的笑道:"而我之前看到的恰好是一蓬血水,所以……"
"你是說……"冷師姐驚愕的用手掩住櫻唇,眼眸中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如果她沒理解錯的話,也就是說,云無涯事實上根本沒有看上去的這么凄慘,甚至沒有受傷,而是自己刻意咬破舌尖,而后故意從空中重重跌落下來,制造出一個兩敗俱傷的局面。這戲做得也太畢真了,足以瞞過所有的人,包括自己。
試想一下,如果一個新進弟子,居然能毫發無損的輕松擊敗一個親傳弟子,將會引發多大的震動,幾乎是一件前所未有的驚天奇聞,傾刻便會被推到風口浪尖上,會有什么后果,沒人能提前預知。
就是兩敗俱傷的埸面,都讓人震撼無比,卻還能勉強接受,畢竟從明面看來,對方是降低修為在戰斗,只要這位赤云峰師兄一口咬定這個亊實,也沒臉承認自己拼盡了全力,仍無法擊敗一個新進弟子。如此一來,事件就淡化,蒼白了許多。
約莫過了片刻,兩人幾乎在同時,艱難地從甲板上撐起身來,衣衫上都是血跡斑斑,狀極狼狽。云無涯的身形看上去有些踉蹌,每走一步都是搖搖晃晃,像是隨時都可能重新跌倒下去。而赤云峰師兄卻是盡可能腰背立挺,步履穩健如山。
相形之下,無須明言,強弱之勢已是立判,所有人見狀都是深深地嘆了一氣,這埸較量就這樣分出的結果,沒人懷疑云無涯是敗了,卻是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然而,那位圣山使者卻是突然地出聲道:"兩敗俱傷,平局!"
嘩!這個十分意外的宣布結果,當真讓人始料未及,一片驚噓聲從人群響徹,接下來,那位赤云峰師兄又突然開口道:"按規定,平局就算弱的一方勝,所以,此戰是我輸了!"
聞言,所有人都露出無比錯愕的表情,疑是聽覺出了什么問題。只不過,并非這位赤云峰師兄有高風亮節的氣度本色,而是地道的心虛,唯恐被人當場說破他違規提升等級戰斗的真相,非旦自身的顏面盡失,還直接毀損了赤云峰的聲譽,反不如坦然的認識,以封悠悠之口。
鳳心師姐和各峰師兄,臉上都透著一副古怪的表情,個個都是心知肚明,如此諷刺丟人的事自然不會說出去,而且會永遠爛在肚里。
那位圣山使者見眾人無異議,也不會刻意的節外生枝,莫名的去開罪七峰之人,順水推舟的人情誰都會做,直接將云無涯的那把星痕劍,物歸原主。
歐陽明月淚光閃動沖了出去,一臉心痛地扶住腳步蹣跚的云無涯,輕柔地為他拭去嘴角的血漬,關切地問道:"沒事吧?"
云無涯搖搖頭,露出一個吃痛的表情,眼眸中卻是透出一抹,只有歐陽明月才讀得懂的意思,看在冷師姐眼中,直覺這兩人不去做演員,當真是演藝界的巨大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