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個血靈山莊內,布下的機關暗器數以千計,更有著一百五十七名乾坤境的高手隱伏于其中,可謂是殺機重重,步步都是黃泉幽冥路。
然而……血袍面具人禁不住地吐出一聲輕嘆,而眼前,終究還是晚了一步,血棺失去了掌控,也就意味著失去了唯一的護身法碼,這大廳中的確設有一個隱秘的逃生通道,就在那張紫玉圣晶打造的座椅之下,那位紫衣女子卻是無巧不巧的坐在了上面,當真正是善惡終有報,無論信與不信,冥冥中似有天意的存在。
"看來你已明白了當下的處境,連最后的護身法碼也沒守住,是不是感到很絕望?"小丫頭嘖嘖地輕笑道:"盡管你等的行徑已無恥到了人神共憤的程度,本鳳兒到想看看是何等邪惡的功法,令你等不惜喪盡人性,變成豬狗不如的人渣,究竟又能強大何等地步?岀手吧!這是你唯一活命的最后機會,勝過本鳳兒,盡可自行離去,沒人再會出手阻攔。"
"與你一戰……此話可當真?"面具人深藍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質疑,他自然知道自己的所為已到了天地不容,人人得而誅之的地步,一旦行跡敗露,勢必再難有生機可言,這小丫頭的話有幾分可性度,作得了主么?
"當然!"紫衣女子突然開口出聲道:"你除了選擇相信之外,還有其它路可走嗎?"
"的確如此!"面具人沉吟了片刻,微微叩首,自從修練了這血靈大法,就等于走上了一條萬惡無比的不歸路,從此再也回不了頭,即然還有一線生機,好歹也要傾力搏一搏,他不會輕視這個小丫頭,相反,極度的危險,若是沒有強大的自信,又豈會做出這等承諾。
于是,不打算再將這種無用的試探繼續下去,緊了緊隱在袍袖中的判官筆,終于忍不住朝前緩緩的踏出一步,隨著這一步的踏出,一蓬血霧傾刻從體內爆發,山洪海嘯般的恐怖氣浪洶涌而出,那種氣勢威壓,足摧毀一座山岳。
一身紅袍頓時融入一片濃郁血霧之中,肉眼已很難發現他的存在,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眼前的這個小丫頭,不用猜都知道是那只鳳了,以她鳳之一族的高貴品格,說岀來的話,自然不會自食而肥。只不過,面對諸如此類的邪惡之輩,有見過她這般慈悲嗎?答案是絕對沒人,出手甚至比任何人都更狠,更冷酷無情。
所以,她的這個承諾,就等同一紙空文無異,更是有如空氣般的沒一點份量,給你一線希望的同時,下一刻,留下的就會是撕心裂肺,神魂俱毀的無盡絕望,這比直接斬了對方更殘忍。
濃郁的血霧彌漫開來,充滿了熾熱的溫度,周邊的空氣都像是要被一下燃燒起來,這些血霧非同尋常,充斥著無形無色的極陰邪火,傾一江之水都難以撲滅,且含著極強的粘附性,肌膚沾之即腐,傾刻化為濃血。
一般高手都十分忌憚這類極陰邪火,輕易不會令其近身,通常都會拉開一定的距離,采取隔空攻擊的手段,而這只鳳卻是亳無這種覺悟,竟然不閃不避,任由這些充滿著了極陰邪火的血霧吞噬,呼吸間便已將整個身軀席卷在其中,一蓬肉眼難見的幽火在熊熊燃燒。
融入血霧中的面具人見狀,眼眸中也不禁露出愕然之色,這可是能焚盡一切的極陰邪火,這小丫頭居然不識貨,當真令人大跌眼球,本以要有一場毫無勝算的搏命之戰,并沒指望這血霧會對這小丫頭產生威脅,至多也就只能起到一定的迷惑作用,意在見機發動出其不意攻擊,殊不知會這般輕松的搞定了,的確太過出人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