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聽得一旁的方家主頻頻搖頭苦笑,這貨絕對是在豬圈中生出來的,否則怎可能會如此腦殘,都這樣了,還想著干人家女人,簡直儍逼得無下線。
"許三環!"陸隨風一聲冷喝;"你不是要為死去的全家親人報仇么,這畜牲就在眼前,你還在等什么?"
許三環楞了一楞,全身就是一震,突然翻身跪下,朝著陸隨風"呯呯呯"叩了三個頭,而后雙手握刀,猛地一下跳了起來,這一刻的敏捷,與之前的木訥判若兩人,渾身殺氣凜然,一個踏步便沖到了大公子李嘯的身前,臉上的刀疤泛起紅光,顯得尤為恐怖,如同一個殺神;"你這禽獸,也有今日!"
許三環一字一字的從牙縫的擠出這句話,同時伸出一只腳,將那大公子李嘯在地上的頭撥正,讓他的眼睛能看清自已。然后,再緩緩的舉起手中的刀,眼中的血淚隨著狂笑,一刀斬落而下,血光迸射中,一條手臂飛上了半空。
此時的許三環已是雙目赤紅如血,扭曲的刀疤讓整張臉顯得無比猙獰的可怖,殺機洶涌,劈下一刀便會喊出一個逝去親人的名字,一陣毫無章法的橫斬豎劈,渾身上下都是沾滿了血污肉屑。
隨著凄厲的慘叫聲越變越弱,最后一刀狠狠斬向脖子,噗!一顆早已被砍得血肉橫糊的頭顱,整個被切了下來,骨碌碌的滾了出去,早已看不出是一顆人頭。
四周一片寂靜,沒人發出一點聲息,只有許三環悲憤的怒吼聲在回蕩。許三環目光呆滯的望向虛空,仿佛見到了自己的親人站在云端上,在向他微笑招手,大仇得報,在這世間再也了無牽掛,到了該全家團聚的時候了。
噗!許三環突然倒轉刀尖猛地刺進了自己的前胸,陸隨風本可出手阻攔,卻沒有動,他的生命是被仇恨支撐著,仇恨散去,也就意味著生命的結束,這是他的宿命。
許三環的身軀在清晨的微風中倒下,濃烈的血腥充盈在這條街上,彌久不散。許多人的眼中都涌動著同情的淚光,同時還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畢竟這片區域少了一個無惡不作的禍害,心中想要吶喊歡呼,可是還真沒人敢出聲,足見李家的積威有多深!
方家主默默地看著這一幕,良久才輕輕的嘆了口氣,苦笑著搖搖頭;"或許你是對的!不過,你真的有麻煩了,城主府那里我可以去通融一下,應該不會太過為難你。對于李家的怒火,能避還是就先避避的好,沒必要硬踫硬。"
陸隨風仍是神情淡然地道:"方家主大可放心,無論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都不會將你方家牽涉進去。"
"陸公子誤會了,這李家還不至于威脅到方家。"方家主有些欲哭無淚的感覺;好不容易給城主大人推薦了一個神醫,可以借此拉近與城主府的關系,獲取到更大的利益,真不希望天外樓在此時出事,打亂了自己的全盤計劃。
殊不知,一出事就是數十條人命,更遭糕的是其中還牽連了李家的大公子,就等于一下便結下了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根本無法化解。方家主望著陸隨風不以為然的樣子,有些無語的搖搖頭;"但愿能平安的渡過今日,明日城主府便會派人來接你去為城主大人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