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少,你已昏迷了整整一天兩夜,真是讓人揪心呀!"佰流風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悠悠的輕嘆了一聲;"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怎么會被人斬了一只手臂,還有……"佰流風的目光在紫虛云袴處瞥了一眼;"除了天外樓的那小子外,在碧雪城中還會有什么人能將你傷成這般模樣,不會真是他吧!"
紫虛云苦笑的搖搖頭,伸手摸了摸袴下那剛生出來的命根子,以及那只新生的斷臂,目中盡是怨毒的仇恨之色;"我怎會在你這里?你我之間一向勢同水火,會有這等好心救我?"
"這是什么話?"佰流風挑了挑眉;"你我的恩怨自然是難以化解,但也會在堂堂正正的情形下,分出過生死勝敗來。又豈會趁人之危的落井下石,見死不救,我至少還沒這么無恥!"
"哼,你有這么純潔嗎?少在這里演戲,你是什么貨色,騙得過別人,又豈能瞞得我!"紫虛月鄙視的冷哼道:"你不會這么巧,那時正好在月下泛舟,又恰好看見我墜入湖中,然后又高風亮節的仗義出手救了我吧?"
"紫少當真太是有才了!"佰流風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絕對的無限接近事實真相,有你這樣一個對手,實在是太危險了。"
"彼此彼此!"紫虛云的推測幾乎沒有多大差錯,只是細節上有些偏差,但也相去不遠。事實上,佰流風當時的確并非是在月下泛舟,而是刻意趕去施救。以他和紫虛云之間的那種無可化解的仇怨,恨不得將其抽筋剝皮,大卸八塊,這番所為又怎會存有什么善心。
紫虛云曾用類似的手段*過他的大師姐,那可是佰流風的未婚妻,如今仍還被囚禁在兇險之地,生死未卜。雖然已事隔數年,紫虛云卻是從未對佰流風放松過警惕之心,無時不在防備著他的暗中算計。
對于紫虛云的猜疑,佰流風并不在意,這本就是在意料中的事,仍舊是一臉和煦的笑道:"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這碧雪城可是被城主府的黑甲衛,上上下下的翻了個底朝天。據說是碧雪第一樓中發生了一件兇殺案,死者有四人,都是被一擊斃命。更傳聞這四人身上的服飾,都有著你們紫薇峰的標志。你這一身的傷,不會也和此事有所關聯吧?"
紫虛云不置可否,只是微不可覺的微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抺怨毒至極的殺機;"你現在是不是在幸災樂禍,心里在暗暗偷著笑。"
"若真是這樣,又何必偷笑,直接放聲哈哈……"佰流風還真是縱聲朗笑,說不出的開心暢快;"果然如此,當真是報應不爽!呵呵,哈哈!"
紫虛云直氣得牙癢癢,恨不得一掌拍死這小白臉,只不過,以他當下的狀況,那里還會是佰流風的對手,就算是全盛時期也只能拼個兩敗俱傷,更別說現在了。
紫虛云雖然酷愛美色到了極度無恥的程度,卻并不愚蠢。他與佰流風之間本就有著解不開的仇怨,對方沒理由突然轉性,大發慈悲的來拯救自己。更何況,那所謂的恰好月下泛舟之說,未免也巧得太離譜了。若說他佰流風在其中沒有什么算計,紫虛云死都不信。
他甚至懷疑這小白臉,是不是在利用自己迷戀天鳳閣主這件事上,順勢設局挖坑?
"為你挖坑?"佰流風的嘴角勾勒出一個譏諷的弧度;"你配么!"話落,轉身而去,衣袂飄飄的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