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無反顧的縱身一躍,身若一片飄飛的落葉,竟管巳經很輕很柔,幾乎沒一點份量。但,在腳踩實地面的剎那間,耳邊還傳來了一陣咔嚓嚓的隆隆聲響。
到底還是觸發了機關,這本是意料中的事,一旦真的發生了,仍禁不住有些方寸失守,顯得有些驚惶失措。越是緊要危急關頭,越須盡快恢復了絕對的冷靜,才能化解當前的危機。
沉悶的隆隆聲中,樹壁發出一陣劇烈的的震動,四圍突然涌現出一道道密佈著鋒利鐵釘的木墻。呼吸間,巳迅猛地從樹穴的四面齊齊擠壓過來,很快便推進到了離云天星不足一米的距離。
盡管有護體罡罩抗衡,減緩了木墻挺進的速度,不斷發出嚓嚓嚓的擠壓聲,卻也讓人聞之毛發倒豎。
鐵釘木墻不停地發力,逐漸將云天星壓縮在一個陜小的空間內,令周身四肢難以伸展發力反擊,唯一能做的是不斷地摧動體內元力,竭力的支撐著護體罡罩,與之抗衡。若得不到外援的支持,隨著時間的過去,元力勢必會逐漸耗盡,護體罡罩一旦崩潰,整個身體必將會被那尖銳無比的鐵釘扎成蜂窩,擠壓成血肉模糊的肉餅。
憑著堅忍頑強的意志,云天星傾盡全力的抗衡著一寸寸迫近身體的機關木墻。隨著元力的不斷消耗,護體罡罩也隨之在不斷的被擠壓縮小。閃著寒芒的鐵釘幾乎巳貼近了身體,護體罡氣罩已在機關木墻的擠壓下,顯出了大量的裂痕,崩潰只是時間的問題,死亡幾乎巳成了定局。
似乎巳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云天星的臉色上已蒼白得沒一點血色,雙目的神光也逐漸變得暗淡下來,神情中卻沒有絲毫的恐懼,反顯得異樣的平靜,安寧,眼前不斷地浮現出一個個兄弟姐妹們的音容笑貌,一幕幕往昔同生死,共患難的場景……
再見了!來世再做好兄弟,好姐妹!
護本罡罩在機關木墻的強力擠壓下,終于再也承受不住地崩裂開來。失去阻礙的鐵釘墻似如滾滾戰車般的奔涌碾壓,鋒利無比的鐵釘肆虐狂暴地扎入血肉之軀,鮮紅的血瞬間從全身上下泉涌般的向外噴射而出。
鐵釘入體的剎那,云天星知道巳再無生的希望,絕望地合上雙目,劇烈的痛楚讓他的大腦逐漸地變成了一片空白。
這種死亡的感覺不知經歷了多久?一年,二年,或是百年……一個尤為熟悉的聲音,關切的在耳畔輕柔響起,仿佛將他從一個沉重的夢幻中喚醒過來。
云天星勉力的睜開如鉛般沉重的眼皮,第一時間驚訝地發現自己仍在樹穴,最后的記憶中,鋒利的鐵釘巳無情地扎入體內,那種撕心劇痛令他完全失去知覺,那應該就是死亡的滋味了。
然而,此時的自己竟然還擁有意識,耳能聞聲,目能視物。難不成自已仍還活著?
"不知深淺,敵情不明,便冒然行動,不被陰死才怪,一代軍神什么時候變得如此浮躁了?"這聲音太過熟,太親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