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衣人完全聽不懂這丫頭話中的意思,也沒心情去揣摩,無端與一個小丫頭片子瞎糾纏。他關心的是對方是否有膽接下這聽上去有輸無贏的一戰,直到此刻仍不知這群人中誰說了算,大的不吭聲,小的不說話,令人郁悶無比。
沒人說話應答,不等于沒人敢走出來,有時候說話真的是很多余,一個眼神,一個不經意的手勢都能告訴你許多東西,比如此刻,就有人一步步地走了出來,足夠回答你心中所有的問題。
這個人很年輕,絕對沒滿超過三十,這個人很酷,因為他看上去很冷,在他臉上看不到任何情緒,只會令你連想起嚴冬的飛雪,禁不住打個冷顫。
沒錯!羅驚鴻此時就若一柄未出鞘的劍,渾身上下冷得直冒寒氣,四周的溫度也隨之在極速的在下降。
銀衣人微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抹驚詫,隨即抬手擺動了一下,一個血衣蒙面人驟然越眾而出,腳步輕得像是根本沒落在地面上,風一般的飄了出來,距羅驚鴻十米之外,渾身上下不停地搖擺幌動著,時快時慢,身形顯得十分虛浮難辨。
"天字殺手!"羅驚鴻淡淡地道,無論對方如何幌動,羅驚鴻仍能一眼清晰地辨出他懸掛在腰間的,血色腰牌上的字樣。
"嘖嘖!眼力不錯,仍難免一死。很久沒出手了,你死得不冤!"天字殺手的聲線尖細刺耳,聽上去陰森森地猶似從古墓內透出的聲音。
"是么?你就沒想過,今日死的或許會是你自己?"羅驚鴻云的聲調冒著寒氣,同樣令對方感覺十分難受。
"我很討厭你身上的氣息,所以,你的死相會很難看。"天字殺手陰陰地道:"有人曾經說過類似的話,結果躺在墳墓里反思這句話倒底錯在那里?我想你也會有所例外。"
"巧得很!你說的這話,我曾在一個臨死之人的口中聽說過,你只過在復制他的故事。"羅驚鴻平時話并不很多,但此時卻不是在簡單的對話,而是一種另類的摶奕,唇槍對舌劍,純屬心智間的激烈較量,心智衰則神泄,氣勢低迷;"你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所以付出的代價會很慘烈。"
"哦?我怎不覺得?說說看,我承諾會讓你死得簡單一些。"天字殺手很認真地說,殺手無情,卻很守信用,從不輕易承諾什么。
"很簡單,因為你說的話太多了,一個殺手在殺人時,對必死之人根本無須多言。一旦開口說話,通常說的都是自己的遺言。"羅驚鴻冷冷地道:"你之所以直到此刻仍沒有動手,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你一口氣幾乎說完了一年,或者數年該說的話,只不過是為了驅散心中的那一抹極度的不安和緊張……我可有說錯?"
羅驚鴻說話的同時,看不見對方面罩下的神情,身形搖擺幌動的頻率卻是越來越快,到最后,只能看見一個虛影,稍眨眨眼的功夫,甚而連虛影也就地消失了。一個大活人在眾睽睽下,竟然眼睜睜地憑空人間蒸發,如非親眼目睹,當真匪夷所思。
沒人出聲噓唏驚呼,埸面反顯得更加沉寂,人人屏息凝氣,似乎都在試圖尋找那消失的人影。唯有羅驚鴻非旦什么也沒做,反而安靜地垂下雙目,在他臉上捕捉不到任何的情緒變化。對方所使的不過是一種隱身秘法,若肉眼能捕捉到他的存在,也就不能稱之為秘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