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面漆黑,小窗緊閉。
房屋內,正堂位擺放著刺眼的血紅色八仙桌,桌面上放著一尊鼎爐,半米高,通體幽黑,光澤醇厚,八條栩栩如生,仿若真靈的盤龍花紋,雕刻精美令人嘆為觀止。屋中央的上方,懸掛著一口暗紫色棺材,為屋中帶來一股森寒之意。
紫棺之下。
石質圓桶內熱氣裊裊,氤氳繚繞。
駝背老人站在石桶旁,看著身體微微顫抖的葉瞳,低聲說道:“小主,百毒液已經配好,您趕快入桶。”
葉瞳輕微頷首,目送著駝背老人離開房門,并且從外面把房門關閉,這才顫抖著雙手,把一件件衣服褪去。
流線型肌肉,膚色白哲。
然而!
在這羊脂般潔白滑膩的肌膚上,卻有著一條條長短不一的疤痕,盤綜交錯,觸目驚心。
“嗯哼……”
葉瞳踏進石桶,浸泡在墨綠色粘稠液體中,頓時,針扎似得疼痛如潮水般襲遍他全身每一處神經,一聲低吼從葉瞳喉間響了起來。
痛!
痛徹心扉!
痛入骨髓!
對于這種痛苦,葉瞳從小到大,卻是已經嘗過千百次,甚至比這更加痛苦,仿若千刀萬剮,從地獄走了一遭的滋味,他也嘗過。
悶哼過后,他便立即盤膝坐在石桶中,緊守心神,默默運轉起《洗髓毒經》,這些年,如果不是他修煉的《洗髓毒經》,毒脈的無上功法,恐怕他已經死了千萬次了,更別說,還要時時刻刻鎮壓著那道神魂……
藥是毒。
他也是毒。
他的身體,需要以毒攻毒,來續命。
主院中。
駝背老人慢吞吞踏出偏院院門,他佝僂著的身軀,忽然微不可察的哆嗦了一下,脊梁骨頃刻間挺直不少,那深邃的目光從庭院中的三人身上掠過,深深駐留院門的時刻,殺機隱現。
片刻后,駝背老者手中的龍頭拐杖重點地面,看也不看三人說道:“奉勸三位立即離開,否則,禍及央池,遭受血光之災,莫怪老奴沒有提醒。”
張品壽眉頭皺起,沉默不語,那傾城少女則流露出一抹驚訝,轉頭瞟了眼院門。
然而。
張鐘穎美艷的臉龐上,則流露出幾分溫怒,直視駝背老人,哼道:“拿到藥,我們自會馬上離開,否則,三言兩語的恐嚇,達不到你想讓我們離開的目的。”
“不愿離開?”
駝背老人眼中殺機未逝,但蒼老面容上則浮現出古怪笑意:“如此,縱使相見,也跟我家小主扯不到因果了吧?你們自便。”
咻!
三道鬼魅般的身影,忽然無聲無息出現在院墻上,帶著濃濃譏諷語氣的聲音,如**浪潮涌動:“毒魔霍藍秋身邊的老狗,倒是宅心仁厚啊!三只螻蟻的死活,竟然也能激起你那可憐的善心……”
駝背老人目光如炬,死死盯住為首的禿頭老者,寒聲說道:“陰陽老怪……穆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