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和厲一依來到卓家礦山的時候,雷修已經在礦山口等候多時了。
如今這卓家礦山,地表處都是山石廢墟,只在入口處有一個深洞,被陣法加持著。
下到洞穴,厲一依再一次見到洞口四壁刻畫的陣法,腳步便慢了下來。
這是她第二次看到山洞四壁的陣法,與記憶里所學的,并無相同。
站在第一個礦洞內,厲一依仍然為礦洞的巨大震驚,也注意到礦洞內似乎有打斗過的痕跡。
“是有人在這里發生了矛盾。”雷修站在一處山石碎片中,“應該不是咱們看守礦山的修士。”
楚寧已經來過這里,和雷修一起分析了。
當時在這里看守礦洞入口的有二十余修士,若是這些修士出現內斗,不會只有這么一塊山石的損毀。
“這些不重要,你先看看陣法。”楚寧對厲一依說道。
厲一依慢慢看著。
陣法線條繁復,不懂陣法的人看著,也只是看著,但在厲一依眼里,這些線條盤綜復雜,入目讓人迷幻。
她看著,就忍不住想要走上去細細撫摸,知道是陣法的誘惑,強行閉上眼睛,將陣法線條從腦海里驅逐出去。
幾次三番,厲一依也不禁奇怪起來。
“有問題?”楚寧問道。
“陣法好像不大喜歡我觀察。”厲一依很是費解,“上一次看還不是這樣。”
“什么意思?”雷修問道。
“我看陣法走勢,腦海里會出現陣法完整的圖案,構造,但是,一旦在腦海里勾勒出來,就會仿佛要陷入某種幻象中。我不敢嘗試。”
厲一依疑惑地道。
陣法一途,越是浸淫,越是感覺其浩瀚與神秘,但這種只是思量,就讓人忍不住要被拉入幻象的陣法,厲一依并沒有從楚云霄的記憶中得知,
關鍵是,楚寧和雷修觀看陣法,并無這種感覺。
“難道因為我們不懂布陣?”楚寧懷疑道。
“我并非完全不懂。”雷修提出異議,解釋道,“多少了解些,涉獵不深。”
厲一依隨口提了幾個問題,雷修略微思索就回答出來,顯然,涉獵不深只是雷修的謙虛。
“我再試試。”厲一依視線緩緩劃過四壁,頭頂,不過片刻,臉上竟然出現了細密的汗珠,終于閉上眼睛。
“不行。”厲一依擺手,不讓楚寧攙扶,運行修神術,將神識里將陣法線條強行驅逐出去。
雷修皺皺眉,忽然問道:“我看這陣法走勢,和神符門議事大廳的陣法有相似之處,你看呢?”
厲一依回憶下議事大廳四壁她曾見過的靈力線條,剎那就想起了天羅地網,只覺那天羅地網正在識海內向自己困過來,人一晃。
雷修和楚寧就見到厲一依面色忽然一白,眼神里剎那露出恐懼,雷修急忙哼了聲。
那聲音明明很輕,厲一依耳邊卻猶如炸雷,她驀地從幻象中驚醒,已然冷汗涔涔。
楚寧扶住厲一依的胳膊,厲一依再閉了下眼睛,睜開時,眼神里全是后怕。
“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楚寧焦急道。
“我好像被天羅地網攻擊了,”厲一依指指頭,“我剛想到……”
她猛然住嘴,晃晃腦袋,好像要將浮現在腦海里的東西忘掉。
“我不能想,只要一想,神識就會受到攻擊,與李管家一樣。”
她再次運行修神術,強行將腦海里的東西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