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世界里，最不缺的就是底層修士。
而修仙世界里，還偏偏有一些壽元極高的大修士，在漫長的修煉生涯中，想要追求享樂和刺激。
“厲道友可是想到了什么？”鳥禽問道。
厲一依輕輕嘆息聲，“在這里，似乎無需想到什么了。”
鳥禽呵呵一笑，“厲道友可是說，因為看到了囚室，看到了其內的骨殖，便猜到了曾經發生過的搏殺？”
厲一依看著鳥禽。
鳥禽微微搖頭：“厲道友還是年輕啊。”
厲一依的心微微一動，品味了一會，卻不解這句話的含義。
鳥禽卻問道：“厲道友在前幾個囚室中，看到了滿地碎骨是吧。”
厲一依點點頭。
“那厲道友可想過沒有，那些鳥獸已經死了，骨殖又如何碎裂滿地的呢？”
厲一依緩緩搖頭。
她想過了，但有些答案不是想想就能得到的。
“那是因為，在那些鳥獸的識海之內，有著恨不得毀了自己，也毀了那個身體的元神。”
厲一依看著鳥禽，透過它黑洞洞的眼窩內，看到元神光亮的跳動。
一個念頭忽的涌入到心里。
這個鳥禽龐大的身體內，還保留著元神。
鳥禽的骨殖，并非楚云霄躋身的神像，該不具備保存元神的能力的。
那就是元神本身。
斗獸場所有囚室內囚禁的生命元神本身，在肉身死亡之后，都會存活一段時間。
所以，它們才會毀了自己的骨殖。
“想到了？”鳥禽的聲音還是那么平靜，厲一依卻從這平靜中聽到了一絲憤怒。
“煉神術？”厲一依忽的說道。
鳥禽沉默地盯著厲一依，半晌才道：“你也修煉了煉神術了嗎？”
厲一依只要沉默，就是回答。
無需回答，厲一依的視線就已經暴露了一切。
囚室內外再一次出現沉默。
一人一鳥禽彼此注視著，都想要在對方的眼眸中發現什么。
良久，鳥禽輕輕地笑了下，“煉神術竟然還在，厲道友如此年紀，就能經得住煉神的痛苦。呵呵，呵呵。”
厲一依沒有言語。
她知道不用詢問，答案，很快就會出現在眼前的。
“煉神術本來是冥界懲罰靈魂的法術，是冥界內，燒灼靈魂所用的煉神之火。
不知道是哪一界的冥王，竟然將這朵煉神之火提煉成了法術，也不知道怎么就流傳到了人界。”
厲一依再一次聽到冥界冥王這幾個字，忍不住輕輕道：“冥界？冥王？”
鳥禽哼了聲：“除了冥界的冥王，誰又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將煉神之火融入到法術中，還寫出本煉神術來？”
厲一依忍不住再問道：“前輩說煉神術是懲罰靈魂的法術，可我修煉煉神術，卻覺得神識精煉，也可以以之破解幻象。”
鳥禽冷笑著道：“冥王自己發明的法術，自然是自己也要修煉的，當然不會是為了懲罰他自己的。
這煉神術的目的，是不是為了破解幻想，我不清楚。
但是，神識被灼燒，自然就可以破解了神識被迷惑的幻象，這不是很自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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