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那枚飛劍依然艷紅,厲一依這枚飛劍上,暗黑仍然壓不住紫氣。
但細看,還是看出了一點不同。
兩枚飛劍似乎都失去了點靈性。
識海重新安全,神識不但沒有受損,還因為與楚寧神識雙修而更加凝練,厲一依對罪魁禍首的飛劍,也沒之前那么在意了。
“往后怎么辦?”厲一依問楚寧道。
因為這次識海療傷,厲一依對楚寧多了一份信賴,也愿意多依靠楚寧些了。
此刻,還是在冥城內,還是這個陣法內,他二人的坐姿卻變了。
厲一依依靠在楚寧的懷內,就靠著他的肩膀,頭頂著他的下巴。
“你第一次這么放松,從我認識你。”楚寧的下巴緩緩在厲一依的秀發上摩挲了下。
“若是知道放松的滋味這么好,我真應該早早地就這樣。”厲一依抬手,攬下楚寧的一綹黑發,在手里把玩著。
“你這樣可不像仙山的掌門了。”楚寧微微低頭。
“像什么?像是你的妻子了?”厲一依微微仰頭。
這個角度,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楚寧的雙眸,厲一依一直為楚寧的眼眸迷醉,這一可看上去,仍然有片刻的失神。
“是的,更像是我的妻子。”楚寧笑起來,“像一個尋常的修士,褪去了鋒利外表的修士。”
“以前的我給你很大壓力嗎?”厲一依不由問道。
“怎么會。我一直以你為驕傲。以我能與你結為道侶而驕傲。”
楚寧的身上,有著尋常男人少有的優點。
他不會以為厲一依的地位高過他而難堪,也不會為厲一依對他的偶爾疏忽也惱火,更不會因為厲一依有時在他面前顯露的強勢而惱怒。
他也不會因此而覺得自愧不如。
他一直將厲一依視為自己平等的道侶,二人可以在修為、神識、地位上不平等,但是在道侶這個關系中,他們永遠都是平等的。
因此,他甘愿站在厲一依的身后,而在她需要他的時候,勇往直前。
厲一依反手勾住楚寧的脖頸,抬頭迎了過去。
“真想就留在這里,和你一起天荒地老。”好一會,兩人才分開,厲一依低聲說道。
“這里么?你想留在這里做冥王,主宰五界生靈的命運?”楚寧也笑著問道。
“轉世的一刻,命運只能絕對投生在什么樣的家庭,有個什么樣的父母,卻也不能夠完全決定未來。
人的命運,一半是天注定,一半是靠自身。”
這一次的神識雙修,厲一依沒有再隱藏自己的過往,但讓厲一依意外的是,楚寧卻沒有接觸到她的過去。
她前世的一起,已經坦然地暴露在楚寧的面前,楚寧卻視而不見。
這讓厲一依很是奇怪,向來,她的前世對這個世界是不存在的,所以,楚寧才看不見的。
楚寧錯誤地理解了厲一依的這些話。
“大多數人會順應天命,不做任何抗爭,少部分人才會不甘命運的擺布,與天抗爭。”
“所以天道會降下雷劫,以懲罰修士的抗爭,之后又會降下甘瓊……”
厲一依忽然坐起來,轉頭看著楚寧。
二人幾乎是同時說道:“天道,就是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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