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海面沉如水，忽然開口道：“文師傅，請您讓開吧，我跟薇羅妮卡女士并非敵人，沒必要搞得如此劍拔弩張。”
文師傅用眼睛的余光望著蘇云海：“你確定？”
“確定。”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見。”
文師傅硬邦邦地吐出一句，眼中精芒逐漸暗淡下去，體表的衣衫也不再鼓動，盯著薇羅妮卡看了幾眼，默默退回蘇云海身后。
薇羅妮卡櫻唇緊抿，面無表情，蒼藍色的眸子冷光閃爍，如同冰山一般讓人難以靠近。
被她不帶任何情緒的冷酷目光盯著，即使蘇云海意志堅定，也不禁感到心驚肉跳，掌心滲出汗水。
毫不夸張地說，薇羅妮卡此時給人的感覺，就像一頭母霸王龍，危險至極。
“薇羅妮卡女士，你不遠萬里來到東海，肯定不只是為了向我興師問罪吧？”蘇云海定了定神，緩緩言道。
“當然不是，但如果不弄清楚這個問題，我們之間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
薇羅妮卡漠然道：“蘇先生，我最后再問你一遍，費恩他們的死，是否與你有關？”
她問話的方式非常直接，甚至可以說是無禮，無論表情還是語氣都缺乏尊敬。
換作平時，被別人如此質問，蘇云海早就發作了，但現在他卻硬生生忍了下來。
小不忍則亂大謀，蘇云海在心中這樣告誡自己。
“絕無關系！”
他矢口否認，語氣斬釘截鐵。
“是嗎？”
薇羅妮卡冷冷一哂，對蘇云海的回答不以為然。
她緊繃的嬌軀逐漸放松，后背靠在沙發上，兩條修長的玉腿互相交疊，雙臂環抱胸前，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那么請你告訴我他們真正的死因，別拿報紙上的新聞敷弄我，你我都很清楚，基因改造者沒有那么容易被殺死。”
“確實如此。”
蘇云海一臉坦誠：“薇羅妮卡女士，我亦為人馬宮諸位的死深感痛心，但請你相信，他們的死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其實我是想幫他們的，只可惜去得太晚了。”
薇羅妮卡抬了抬手，示意蘇云海繼續說。
“人馬宮諸位是在撤退的時候，被破軍追上殺死的，此外天蝎宮的覆滅也與破軍有關。”蘇云海肅然道。
說到這里，蘇云海拍了拍手，坐在旁邊的蘇嘯天立即起身，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個文件夾，雙手遞給薇羅妮卡。
薇羅妮卡接過文件夾，隨意翻看了幾頁，上面貼著一張張照片，正是費恩、克里斯滕等人死亡時的景象。
她越看表情越嚴肅，對破軍實力的判定再次拔高了一層。
費恩作為人馬宮首領，實力毋庸置疑，即便在強者如云的十二宮中，也屬于精英階層，然而卻被破軍輕易碾壓，死狀凄慘。
再聯想到發生在東京都的事，一股戰栗的感覺，陡然自薇羅妮卡心底升起。
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她已經很久沒有遇到能讓她如此興奮的對手了。
“我這次正是為破軍而來。”
薇羅妮卡壓下翻滾的心緒，淡淡道：“蘇先生，你有什么情報提供給我嗎？”
蘇云海心中一動，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猛地握緊，又緩緩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