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打成這個樣子的人，是不是他？”
林重語氣平靜地詢問張斌。
“是！”
張斌磨了磨牙齒，手掌驟然握緊。
一想到自己當著芹芹的面，被對方打得吐血，張斌便有點控制不住怒氣。
從張斌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林重讓開一步，不動聲色道：“那么他是你的了，你想做什么都行。”
見林重要把自己交給張斌處置，黑熊不由肝膽俱裂。
“對不起，對不起，張先生，我真的是身不由己啊，一切都是頭兒……鄭武的命令，如果我不聽他的，死的人就是我。”
黑熊手腳并用，爬到張斌面前，抱住后者的大腿苦苦哀求：“從今往后，我保證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請你再給我一次機……”
“啪！”
張斌面色鐵青，狠狠一巴掌扇在黑熊臉上。
“你現在求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當我這樣求你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給我一次機會？”
他眉毛倒豎，厲聲大吼，仿佛要把一肚子怨憤全部發泄出去，同時左右開弓，連續扇了黑熊十幾個巴掌。
待到張斌打完，黑熊的臉已經腫得像豬頭般。
有林重在旁邊盯著，黑熊絲毫不敢還手，忽然嗚嗚咽咽地痛哭起來，一個膀闊腰圓、兇神惡煞的壯漢，哭得像個孩子。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他一邊哭一邊道歉。
“爸爸，爸爸，他哭了，你不要打了好不好？打人是不對的。”名為芹芹的小女孩扯了扯張斌的衣袖，小聲道。
張斌閉上眼睛，兩行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他內心復雜莫名，仰首望天，深吸口氣，胡亂抹了幾下眼淚，強笑道：“好，爸爸聽你的，不打了。”
“嗯。”
芹芹鉆進爸爸懷里，張開手臂抱住他。
“孩子都知道，打人是不對的，你們那么對待她，她卻反過來替你們求情，生而為人，你們于心何忍，竟然想要傷害這么懂事的小女孩？”
林重居高臨下地俯視黑熊，冷冷道：“今天如果不是有她在，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黑熊怔怔看著芹芹，魁梧的身軀不斷顫抖，心中百感交集。
悔恨如同毒蟲，啃咬著他的內心，也拷問著他的良知。
他突然抄起旁邊的鐵棍，高舉過頭，狠狠砸在自己的左臂上。
“咔嚓！”
一聲骨骼折斷的脆響，黑熊左臂頓時以不正常的姿勢扭曲。
他咬緊牙關，又連續砸了好幾下，直到露出慘白色的骨頭茬子，才丟下鐵棍，慘然道：“張先生，欠你的我都還了。”
張斌偏過頭，不去看黑熊的臉。
“閣下，我這樣做，是否能讓您滿意？”黑熊又望向林重，強忍深入骨髓的劇痛，一字一句道。
“看來你還不是無藥可救。”
林重雙眸幽深，如同古井般毫無波瀾：“告訴我黑龍堂的情報，有多少人，首領是誰，堂口在哪里，一個字也不準隱瞞。”
“是。”
黑熊痛得臉色煞白，滿頭大汗，眼前陣陣發黑，似乎隨時可能暈厥過去，卻不敢違抗林重的意志，仔細想了想之后才答道：“黑龍堂共有一百多名正式成員，首領叫鄭雄，堂口在江南春夜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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