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是弟子無能,沒能幫助到師尊。”
“……”
蘇清歡沒想到原主這個大徒弟會如此死心眼。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難得心慈地伸出手,將白衣青年虛虛扶了起來。
“此事是師尊的心結,但與你本就無關,浩然,你無需介懷,先起身將衣服穿好吧。”
在扶起柳浩然后,蘇清歡便徑直地將青年屏退了。
……
而已經穿好道袍的年輕劍修或許是因為有了旁的念頭,總覺得心中負罪感極重。
可是他偏偏什么也不能說。
見青年雙唇囁嚅,站在殿外還不肯走,蘇清歡詫異地偏頭看了他一眼。
“浩然,可還有事。”
“師,師尊……并無。”
“那你便將小師弟傳喚過來吧。”
蘇清歡眉眼倦怠地坐在那上清殿的白玉椅中,揮了揮手,徑直將殿門關上。
【一小時后替換】
“浩然,為師隱約記得,你心口下有個胎記,是也不是?”
這當然是蘇清歡編的,但是她真的,太需要這個答案了!
白衣女修容色仍舊十分清冷疏離,然而那雙眼睛卻燦若星子,有著自己都不曾了解的熱切。
……
柳浩然聞言,卻是驀地一怔。
“師尊,您怎么知道弟子心口下有胎記的事情?”
雖然柳浩然是幼年時期就拜入清云宗,但是被蘇清歡收為關門弟子的時候,已經有六七歲大了,而且琉璃仙尊向來不理俗物,她只負責教柳浩然與鐘靈兒劍法修道之事。
至于弟子的生活起居,則是從來一概交由雜役們管理的,所以根本不可能去親自照料他們,更不可能會知道柳浩然的身上有什么胎記了。
……
柳浩然竟然真的有胎記?!
蘇清歡心口劇烈一跳,差點都要維持不住臉上高冷疏離的神情。
眼前年輕的白衣劍修真的是她一直在找尋的那個人嗎?
其實柳浩然生得也著實不錯,只是相對晏寒舟那樣似仙似妖的長相來說,略遜一籌罷了。
至于柳浩然只是雙靈根資質這種事情,蘇清歡并不在乎,反正她若是找到了自己的道侶,即使對方只是一個凡人,無法修仙,她也會極力保護對方,給他制作延壽丹延長壽命。
……
小狐貍內心澎湃洶涌,她默默地掐了自己一把,極力讓自己更冷靜些,而后才淡淡地沖著柳浩然招了招手。
“此事是以前你尚且年幼時,一位照料你的嬤嬤說的,為師近日掐訣掐算到一些東西,也許會對為師的修行之路產生極大影響。因而我想親自看一下,可以嗎?”
“……好。”
柳浩然根本沒想到蘇清歡會這么說。
只是他早就不是那個六七歲、還需要靠什么嬤嬤幫他照顧起居的幼童了。
白衣青年想到那個胎記長的位置,頓時臉色漲紅,卻還是依言乖覺地扯了扯腰帶,想要褪下那長長的外袍。
在柳浩然的世界里,他看師尊就如這世間唯一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