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晚上都沒有休息的緣故,曲承澤的臉蛋略顯憔悴,但是那雙勾人的桃花眼里,此刻卻寫滿了誠摯、偏執,仿佛獻祭一般濃烈的愛意。
“清歡姐,我不會允許任何傷害你!”
青年說的斬釘截鐵,若是兩個人之間沒有那么難堪的過去,或許蘇清歡也會相信這是一個癡心一點的男孩子罷了。
……
蘇清歡似笑非笑地望著曲承澤的眼睛。
“你這個不允許傷害我的范疇里,也包括你自己嗎?”
“……”
曲承澤聞言一愣,顯然他根本沒有想到蘇清歡會這么說,但是青年腦袋轉得很快,幾乎是瞬間就聯想到了自己以前做的那些難以描述的事情。
當時他一心癡癡地當著凌仙兒的備胎,自然從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還會喜歡上一個凌仙兒的情敵。
只能說世事弄人。
若是再重來一次,他一定……一定不會……
青年狹長的桃花眼里閃過一絲遺憾和澀痛,只是他卻強忍著那絲難過,一字一句地對著蘇清歡道。
“清歡姐,我向你保證,以前的事情絕對不會在發生第二次,如果有一天我傷害你,我寧可自己先去死。”
“……”
男人果然是一種愛的時候恨不能將心捧給你,但其實,當他們厭棄你的時候,又會比誰都開溜的快。
所以誓言這種東西,倒也不是說有口無心,而是很容易時過境遷,蘇清歡幾乎相信,曲承澤對著凌仙兒,也一定說過類似的話。
……
蘇清歡內心感慨著,她神色淡淡道。
“都什么年代了,還講什么這種奇怪的愿意替我去死的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對你做了什么呢。”
“……當……當然沒有。”
曲承澤像個沒有談過戀愛的愣頭青一樣,甚至連說話都結巴了些許。
青年撓了撓頭發,他期期艾艾地朝蘇清歡望來。
“清歡姐,所以,那個傷害你的人到底是誰?我用我的生命起誓,我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
蘇清歡唇角那抹戲謔的弧度微微上挑,她看著曲承澤閃過陰鷙的眼睛,不由得心中揶揄。
“統兒,你覺得曲承澤真的會報復凌仙兒嗎?其實我倒是有點好奇的,畢竟一個是現在的朱砂痣,一個是曾經的白月光,他真的下得去手?”
如果換做霍景尊,蘇清歡倒是覺得可能那個男人會毫不猶豫許多。
畢竟從霍景尊一直以來對凌仙兒的表態來看,他本來就不喜歡凌仙兒,甚至對凌仙兒的不耐煩態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可是曲承澤不一樣,他畢竟對凌仙兒癡戀了那么多年,即使只是因為童年的一縷執念,但是習慣這種事情是極為可怕的,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可以不顧一切。
即使不再喜歡那個人了,但多數人也不至于到趕盡殺絕的地步。
……
系統233估量了一下蘇清歡的問題,它猶豫著道。
“宿主,其實我上次在看到你和凌仙兒一起在帝都游樂場落水的時候,見曲承澤與顧初白都毫不猶豫地去選擇救凌仙兒,我也覺得,曲承澤未必會真的為了你報復她。”
“可是我,我卻要選一個相反的答案呢。”
小狐貍美眸流轉,那波光瀲滟的眼睫在門廊燈光的映照下,甚至都多了幾分不可逼視的艷色。
看到這樣嫵媚惑人的小狐貍,即使未施粉黛,曲承澤也覺得喉嚨不自覺地干渴起來。
他有些呆呆地盯著蘇清歡的臉,不知為何,內心反而卻隱隱有種失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