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凌天定定地朝觀禮臺上的一對新人望去。
蘇清歡與夜非寒都著一身紅衣站在這霧氣縹緲的高臺上,他們倆皆是生得眉目如畫,此刻并肩而立,更有種神仙臨凡般的耀眼感。
慕容凌天神色陰郁地朝夜非寒瞥了一眼,眼中不覺流露出一絲嫉恨與怨憎,如果這世上沒有夜非寒的話,蘇清歡怎么可能會不選擇自己?!
男人眼神陰鷙,受困于那個天道誓言,除非夜非寒主動對他出殺招,否則他不可妄自對夜非寒動手。
慕容凌天道袍下的手緊緊攥起,心中又忍不住生出幾分高高在上的輕蔑來,就算蘇清歡喜歡夜非寒又怎么樣呢?
這個男人虛長他百歲,卻還是停滯在化神修為,不似他早早便感應到渡劫的門檻,而自己現在更是因為對天越國的反哺之力,慕容凌天有自信能帶蘇清歡安全飛升到仙界。
仙界也并非人人都是大羅金仙,畢竟也有那等仙二代土著降生下來的時刻,是從頭修煉起的,只是仙界的仙氣遠比這滄瀾大陸的靈氣要高級一些罷了。
慕容凌天有自信,他得了那個飛升魔窟老祖的傳承,又有無數機緣護身,定然可以在仙界好好護住蘇清歡。
……
比起男女之間的小情小愛,慕容凌天自覺,沒有哪個修士能抵抗得了得道飛升的誘-惑。
男人這般想著,半是哀求半是利誘地朝蘇清歡道。
“清歡,你隨我走吧,比起跟著一個不知道何時就會隕落的化神修士,與我一同飛升到仙界,壽與天齊難道不好嗎?”
慕容凌天說著,便雙眸一瞬不瞬地盯蘇清歡那半掩在面簾之后的清冽眉眼,這面簾自然擋不住慕容凌天灼烈的眼神,但卻更讓男人心底多了幾分窺探欲和占有欲。
——他從未見過蘇清歡穿喜服的樣子,當真比他想象中還要更美。
這個女子,與他從小青梅竹馬,定下媒妁之言,本就該是屬于他的,而不是跟一個中途跑出來的夜非寒定下終身。
……
慕容凌天這般自欺欺人地想著,哪怕明知道第二道天雷即將劈下,男人還是毫不猶豫地繼續停駐在蘇清歡跟前,試圖誘哄她上鉤。
“清歡!你難道不想去仙界看看嗎?我知道,你只是礙于臉皮薄,所以才不好意思離開夜道友,但是你心里定然是想跟我走的。”
蘇清歡聽到慕容凌天這句話差點就笑了,她怎么可能會對仙界有什么向往,她就是從小出生在仙靈界的好不好?!
……
見過不要臉的,但她真的沒有見過慕容凌天這般不要臉的。
至于功德金光什么的,慕容凌天雖然是有一些,但是比起蘇清歡這么多輪回里積累來的,說小巫見大巫都是抬舉了他,完全可以用螢火之光完全無法與皓月爭輝的俗語來形容。
……
如果蘇清歡愿意亮出自己的功德之力的話,只怕整個滄瀾大陸的修士都比擬不上,絕對可以閃瞎眾人的眼。
當然,蘇清歡也沒有這種愛好,而是更加堅定了握向了身旁夜非寒的手。
“不好意思,慕容公子,我對你所描繪的藍圖半點興趣也沒有,相信這偌大的懸劍峰上,說不定有不少愿意追隨你而去的道友,你何必執著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