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遠現在顯然還有些半夢半醒,所以并沒有平時清醒的時候那么偽裝的款款情深,那張人模狗樣的面孔,此刻還顯出幾分滲人的陰戾來。
當對上那雙寒意凜然的桃花眼,小狐貍內心一跳。
她表面上卻是有些委屈地嗔怨道。
“致遠,你難道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你這樣半點走路都不帶半點響聲的,又是突然出現在廁所門口,我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而且什么叫做你的房間我的房間呀?我們只是暫時分房而睡呀,難道你住在主臥里面,我就不能過去看你了嗎?”
“……”
聽到小狐貍這極為自然的抱怨聲,沈致遠手微微一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態度過于的咄咄逼人了。
沈致遠連忙用指甲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感覺到那明顯的疼痛,男人臉上才慢慢浮現出往日那種柔情款款的神色來。
男人有些歉疚地朝蘇清歡一笑。
“老婆,不好意思呀,我并不是有意要分什么你的我的,只是我剛剛做了一個噩夢,差點覺得自己被什么東西魘到了。”
“不過我聽到你在這邊沖廁所的聲音,我就想也許剛剛在房間里的人是你吧,可能我自己膽子太小被嚇到了。”
像沈致遠這種能夠殺人不眨眼的男人,哪里會那么膽小被什么鬼神之說嚇到,這顯然只是男人的托詞,小狐貍心里也很清楚這點。
不過戲還是要繼續演下去的,所以小狐貍便笑瞇瞇的跟著沈致遠開玩笑道。
“虧你還是個大男人呢,居然大半夜會被這種嚇到。”
“我只是有一些認床,所以半夜輾轉反側睡不著,去主臥看一下你有沒有蓋好被子,然后又有點肚子痛就上了個廁所,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吧?”
“……”
沈致遠倒希望蘇清歡說的是真的,男人此刻還沒有想到,小狐貍所作所為遠比她表現出來的更加深思遠慮。
因為之前小狐貍說了那句太喜歡他,怕自己大半夜會對沈致遠做些什么事情,所以沈致遠難免就有一種莫名的擔憂感。
“真的只是這樣嗎?”
沈致遠試探地朝小狐貍發問,試圖從小狐貍的微表情中看出幾分不同尋常的意味。
只可惜男人注定要失望了,因為論演戲,小狐貍可比沈致遠這種業余專業多了。
就算是用上測謊儀,小狐貍也能一切表現如常。
……
看到沈致遠那疑神疑鬼的樣子,小狐貍便促狹微笑道。
“哎喲,看你這個樣子總不是懷疑我大半夜會偷偷的親你吧?”
“其實我剛剛也想那么做的,要不我們現在嘗試一下?”
小狐貍當然知道原主曾經對沈致遠這個渣是有多么的喜愛,所以小狐貍也不介意趁著沈致遠憂慮深重的時候,稍微表現一下自己對他的深情。
果不其然,還不等小狐貍湊上前去,男人就像是怕沾到什么臟東西一樣,飛速的躲避了一下。
意識到自己逃跑的動作有點太快了,沈致遠訕訕而笑。
“我們都結婚這么久了,也不要開這種玩笑了,好啦,我很困,現在時間都多晚啦,你也快去睡覺吧。”
說著不等小狐貍回答,沈致遠便逃也似地關上了主臥的房門,直接沖回臥室中。
蘇清歡原以為沈致遠可以多扛下幾回合,沒有想到在半夜的時候,沈致遠顯然不如清醒的時候那般有演技。
小狐貍無趣的撇了撇嘴,而后便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次臥之中,說句實在話,她還不想跟這個渣渣共處一室呢,虧這廝還這般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