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接通電話,而那邊很快傳來一個不疾不徐、又極具威嚴感的男聲。
“你好,這里是江城警署,我是警務編號15414的賀督察,請問你是蘇清歡蘇女士嗎?”
電話那端的男音十分年輕,音色似是飛瀑流泉般好聽,蘇清歡聽到那個聲音,心頭劃過一種不可名狀的熟悉感。
她的記憶中也有一個人,音色幾乎與電話中這個男子相同,只是那人磁性的嗓音中卻帶著一種跳脫輕快,不似電話里這個自稱賀督察的男子,給人一種莫名的威懾感。
……
小狐貍因為愣神,一時之間沒有回答。
而電話那端卻并沒有不耐煩,仍舊是公事公辦地繼續詢問了一下。
“你好,請問是蘇清歡蘇女士嗎?”
蘇清歡想到記憶中那個男子,眸中閃過一絲懷念的淚光,此刻她的難過終于不是做戲,而是有種物是人非事事休的蒼涼感。
“督查先生您好,我是蘇清歡。”
“是這樣的,我們剛剛接到了一位趙女士的報案,對方自稱是你婆婆,說你涉及謀殺丈夫,我們現在從警署正前往醫院的路上,希望你保持冷靜,全力配合調查。”
“好,好的。”
小狐貍意識到自己似乎表現的過于冷靜了,她連忙哽咽了一下,淚眼婆娑地控訴道。
“但是督查先生,并不是你想的那樣,明明是我婆婆想要謀害我,結果卻害到了自己兒子身上。”
事情發展到這里,已經出現了兩種不同的說法。
電話那端的賀督察倒也并不覺得驚奇,他聽到電話那端女聲似是無力又悲憤的哭腔,心頭也有種微妙的心悸感。
男人很少有被外物左右情緒的時候,何況是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女子,他擰了擰眉頭,耐心安撫道。
“孰是孰非,我們警署這邊會耐心調查的,還請你配合。”
……
電話掛斷后,一身蒼藍色制服的賀之舟不由得松了松自己的領帶,皺緊的眉頭卻還沒有舒展開。
電話那端女子破碎的哭腔,好像還回蕩在男人心頭。
見賀之舟皺眉,旁邊同組的警務人員不由得促狹道。
“喲,我們的賀大督察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這個案子一看就有貓膩啊,我前面聽到那個老阿姨報案的時候,就覺得案情有點熟悉。”
“一查可好,原來是一周之前在我們江城的生活論壇刷到過,就是那個叫沈致遠的為了自己老婆跳水救人,差點昏厥休克沒搶救過來的。”
另一旁的一個年輕男子也附和道。
“是啊,這事情我也有印象,當時還上了我們同城熱搜,我女友還跟我羨慕別人的夫妻情呢,說我以后一定也要這么對老婆好。”
“現在看這情況,明顯就不是什么夫妻情深的劇本啊,我聽那報案的老阿姨還哭訴說,在上上個月,他兒子還跟那個叫蘇清歡的女人去看房子,差點從三樓上墜落下來。”
一般人能遇到這樣一件破事,就會覺得倒了大霉。
哪有這樣不到半年的時間,就連遇上三次生死危機的,還都是男人差點沒命?
所以那個年輕男子就有些理所當然地道。
“依我說,這三次事情,肯定都不是意外,就算剛開始是,后面也沒有那么巧合了,說不準吶就是那個姓蘇的女人,要效仿金蓮上演大郎來喝藥了。”
正當另一個同事想要附和的時候,沉浸在自己心事中的賀之舟卻驟然抿起薄唇,有些不悅地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