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和葉婉秋剛到衛生院不久,就被其他等待就診的病人告知坐堂的赤腳醫生出去吃飯了,要她們等一會兒。
小狐貍本身也不急,她來這兒最大的目的就是說服葉婉秋,讓那赤腳醫生作證自己崴腳正骨很成功,然后再讓葉老師相信自己醫術并不賴。
這樣她再想試圖讓葉婉秋接受她開的藥方時,難度應該會下降不少。
……
正當小狐貍這般思索的時候,忽然之間,一個頭上扎著汗巾的農村婦女滿臉惶急地沖了進來。
“醫生!我家娃娃暈過去了怎么辦!嗚嗚嗚,快救命啊!醫生!”
因為對方嗓門很大,又夾雜著哭腔,幾個等待問診的病人都嚇了好一大跳。
眾人定睛一看,便看到那農村婦女懷中抱著個看起來約莫一兩歲大的娃娃,娃娃滿臉的汗,眼睛死死地閉著,看起來已經徹底昏厥過去。
在場不乏有孩子的病人,當場便同情不已。
“這位女同-志,你孩子看起來情況是不大好,可是白醫生現在去吃飯了,估計還要一會兒工夫才會回來,你這娃娃能不能等啊?”
“啊?!白醫生出去了?!”
那抱著孩子的農村婦女聽到這話,眼淚嘩啦嘩啦就下來了,看起來可憐得不行。
“嗚嗚嗚,我苦命的娃,這可怎么辦!怎么辦!小虎他看起來快不行了!他等不下去的啊!”
葉婉秋站在蘇清歡身邊,她自己結婚這么多年沒有孩子,因而對小娃娃有種特殊的憐愛之情。
此刻看到那個被喚作小虎的娃娃雙眸緊閉,她不由得也揪心起來,立刻自告奮勇道。
“人命關天,你先別擔心,要不我先替你去找白醫生吧,我一定會快點將醫生帶過來的。”
正當葉婉秋要跑出去的時候,小狐貍率先拉住了她。
“葉老師,你先別走。”
???
葉婉秋此刻為了救人正著急上火,結果沒想到,小狐貍卻滿臉冷靜地走向了那個抱著娃娃的農村婦女。
“這娃娃情況不太妙,等你找來白醫生,可能會錯過最佳的治療時間。”
“這位女同-志,現在都多熱的天氣了,你還讓你娃娃穿得里三層外三層,他多半是中暑休克了。”
小狐貍說著,便目露凝重地伸出手,開始給那個小娃娃診脈,而后又翻看他的眼皮,而后是打開嘴巴看舌苔。
“娃娃叫小虎是吧?小孩子本來就呼吸系統沒有成年人完善,現在他面頰泛白,體溫卻偏高,汗出得多,氣呼得少,舌苔顏色濃重,脈象也比較虛浮,是很明顯的中暑癥狀。”
小狐貍腿腳綁著木板,外表也是年輕,一看就是個半大孩子,絕不像個懂醫術的人,可是此刻她說話那沉穩的語氣,還有把脈時專注的模樣,一時之間竟然將大家給唬住了。
……
此刻白醫生不在,自己娃娃看著又像是情況危急,那個農村婦女當下顧不得其他,也只能將信將疑地開始給娃娃解衣服。
“小姑娘,你確定這樣有用嗎?之前小虎感冒,我家那口子說孩子是受涼了,我這才給他穿這么多的。早知道就不這樣了……”
說著說著,那農村婦女又瞬間開始流起淚來。
而蘇清歡薄唇微抿,那張只能算姑且清秀的容顏,此刻卻給人一種莫名的信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