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站在屋檐下,身后便是碧藍如洗的天際。
有泠泠的山風吹來,將小狐貍素色的袍袖吹得鼓蕩如飛,而這一身素衣的美人,更如臨凡的仙子,即將羽化而去。
不知為何,明明在場的修士不乏見慣美色之輩,遠的不說,這次要與楚御風許下道侶之約的白筱筱便生得極為昳麗。
畢竟白筱筱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玄陰之體,擁有這萬里挑一體質的女修,沒有一個不是艷色過人的。
先前還有不少人感嘆楚御風真有艷福,能擁有這樣一位絕色佳人做道侶。
……
可是如今看到來著定親宴上興師問罪的蘇清歡,眾人才感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如果單論五官,也許蘇清歡與白筱筱分不出什么高下。
可是美人在皮更在骨,與蘇清歡一比,白筱筱的美貌難免顯得單薄了一些,而且依偎在楚御風身旁的樣子難免顯出幾分諂媚的小家子氣來。
蘇清歡眉宇間的冷冽與英氣,是帶著一種傲岸的,讓人恍惚想起傳說中的姑射仙子。
……
那眾人一時之間就不能理解為什么當初楚御風要拋下蘇清歡選擇白筱筱了。
玄陰之體縱然好,可那白筱筱曾經也不過是個五靈根。
哪里比得上單一水靈根又跟自己相隨多年的未婚妻?
……
眾人心中不解,于是便又用一種揀了芝麻丟了西瓜的眼神看楚御風。
楚御風臉皮雖然不算薄,可是架不住這么多人如此看他,男人的火氣蹭蹭然便漲了上來,他提起長劍,幾乎是慍怒地朝蘇清歡開口。
“蘇清歡,你發什么瘋?!今天是我與筱筱定親的大好日子,你不來送上一句祝福便罷了,還這般胡言亂語,休怪我不念舊日情誼!”
“噗……”
見楚御風還要在這里倒打一耙,小狐貍只是冷笑。
“舊日情誼?挖了我的靈根送你新歡的情誼?這種情誼,天底下會有誰稀罕!”
“你——!”
楚御風心知自己理虧,可是如今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是怎么都不肯示弱的。
……
而那些來觀禮赴宴的修士們,看到蘇清歡這個正主出來撕下楚御風的畫皮,更是一個個震驚不已。
“聽蘇道友的意思,似乎那靈根不是她自愿出讓給白筱筱的?”
“這好像和楚道友說的不一樣啊!”
“咳,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正常人自己好好的一個天靈根修士,怎么會肯給情敵獻上靈根?”
“也是,就算是我以后的孩子,我也不敢說敢挖自己的靈根置換給他,最多就是費盡心思去各大秘境尋找有沒有洗精伐髓的辦法罷了。”
“這楚御風的做法,也太不是東西了,不經蘇道友的同意便挖人靈根,這難道不是魔修行徑嗎?!”
……
這其實是不少人心里最真實的聲音,只是沒有兩個敢當著楚御風和白筱筱的面這樣說的。
楚御風和白筱筱被眾人那般鄙夷地望著,只覺得先前所有的志得意滿都化作了如今的丟臉。
他雙眸怒瞪向蘇清歡,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只怕這對狗男女已經在腦海中將蘇清歡殺死百八十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