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御風這輩子都沒有在人前丟過如此的奇恥大辱,他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根本不該去招惹蘇清歡這種女人。
他原以為就蘇清歡那絕不肯在人前露怯的性格,曾經為自己付出那么多,現在又虎落平陽,肯定連紫霄峰都不敢過來。
畢竟她現在已經不再是那個天靈根的金丹女修了,也無法享受旁人追逐傾慕的眸光,反而不管在哪都是一片同情或者鄙夷之色。
以他對蘇清歡的了解,這女人現在不該好好找個犄角旮旯,默默傷心垂淚嗎?
怎么可能跑到這紫霄峰來看自己與白筱筱定親。
哪怕來,也該是躲在遠處,傷心地看看就罷了。
為什么事情完全出離了他的意料,會鬧成現在這個樣子?!
……
不管怎么樣,現在后悔肯定是來不及了。
原本男人還覺得以小狐貍的姿色,就算她以后終身困頓于筑基期,他也可以念在往日的情誼上,給她一點延壽丹和駐顏丹吃,讓她好跟在自己身旁不至于變丑變老。
但現在看來,這女人根本不識抬舉,不就是挖了她的靈根嗎?
本來以前蘇清歡就對修煉一事算不上太擅長,在天靈根里也只能算是中庸之流。
既然如此,那靈根給了白筱筱又如何?
她既然帶著蘇子睿投奔楚家,蘇子睿又欠著白筱筱一條命,換個靈根算不上多虧吧?!
……
“就你這樣尖酸刻薄的女子,我真后悔自己以前曾經與你有過婚約,早知如此,只怕幾十年前,就不該在你投奔楚家之時,給你一個容身之處!”
如果那時候蘇清歡沒有了楚家的庇佑,也許早就死了!
比起性命來,區區靈根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那太微花我是還不來了,但你的寶珠我不要了,而你呢?你敢把你的鳳棲梧道琴毀去嗎?”
看到楚御風這幅氣急敗壞的模樣,小狐貍便知道,楚御風真的不負薄情寡義的名聲。
楚御風以一種高傲的姿態地將那寶珠丟在了蘇清歡身側。
那寶珠早在靈劍碎裂之時就失去了靈氣,現在還給蘇清歡,也不過是為了嘲諷這個女人罷了。
在場他人哪里看不出來這點。
而且楚御風這般避重就輕,自己吞吃的太微花就這么簡單揭過了,卻逼著小狐貍將自己的本命法寶剖出來,可真是有夠不要臉的。
……
其他修士看到這幕,都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蘇道友現在本就靈根有傷,若是在將自己的本命道琴取出來,只怕更耗費心頭血。”
“若是蘇道友的修為再跌落下去,恐怕連筑基期都保不住吧?”
“這個楚御風也太陰狠了些!”
“是啊,先前君小師叔雖然也碎裂了他的本命法寶,可是一來楚御風咎由自取,二來君小師叔也手下留情了,畢竟楚御風可沒有靈根受損,他這么要求蘇道友,用心真是叵測!”
就連君九塵都淡淡地朝蘇清歡望去。
雪衣烏發的青年垂眸望向蘇清歡,聲音中不自覺帶了一絲淺淺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