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厲子浩的聲音實在太過震驚,就連主駕駛上仿佛萬事都與他無關的厲墨堯,都下意識地側過頭來,掃了蘇清歡一眼。
小狐貍恰好也抬頭。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接。
男人冷冷清清的視線在小狐貍脖頸上凝聚一瞬,一向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厲墨堯,此刻也眉頭微微一皺。
女孩子本就生得纖細秀麗,渾身膚色也是如雪一般的剔透,偏偏脖頸上卻遍布著那般可怖的紅色淤痕,簡直凄慘得有些可憐了。
……
這女人的傷痕是怎么搞出來的?
厲墨堯抿緊薄唇,頭一次有了主動詢問小狐貍的念頭,但是當兩人目光相撞,蘇清歡卻一改原主那種恨不能黏著他的作風,如同看到瘟神一般移開了眸光。
小狐貍快速避開了厲墨堯那驚詫的眼神,她勉強地朝厲子浩笑了一下。
“讓你們見笑了,這其實沒什么,過兩天就會好的,馬上要到上課的時間了,子浩,我就先走了。”
小狐貍話里話外,連厲墨堯的名字都沒提過,仿佛這個男人根本不存在。
饒是厲墨堯從來都不把蘇清歡放在心上,可是此刻見少女敢這么大膽的無視自己,連句客套的再見也不肯說出口,男人心頭忽地生出幾分可笑與慍怒。
——這女人這般做作地對自己視而不見做什么?難道就因為她這么迅速地嫁了人,就可以將過去一筆勾銷了?
可笑。
厲墨堯只覺得小狐貍在玩欲擒故縱的戲碼,正準備將女子這些無聊的小把戲拋之腦后,誰料到,副駕駛上的厲子浩卻爆出驚人之語。
“清歡,你該不會是昨天婚宴傷心過度,一時想不開,就為了我大哥上吊吧?”
“噗——”
小狐貍詭異至極地朝厲子浩瞥了一眼。
這個花花公子的腦洞也太離奇了吧!
因為這句殉情上吊,哪怕是小狐貍這么演技好的人,都差點繃不住表情!
……
蘇清歡見厲墨堯已經正視前方根本沒有理會自己這邊了,但她不相信,這個男人心中就沒有半點驚濤駭浪。
小狐貍琢磨了一下,便欲言又止地望著厲子浩,眼神中有像晨霧一般的輕愁與哀怨。
“子浩,你別瞎猜了,只是我皮膚過敏自己抓成這樣的。”
“真的是這樣嗎?”
厲子浩狐疑地朝蘇清歡瞥了一眼,看著少女眉睫低垂,容色剔透如玉。
因為距離靠的近,男人能清楚得看到小狐貍說話間微微顫動的密長睫毛,如同一只哀傷的鳳尾蝶,不知何時便會飛入天際,消失不見。
……
厲子浩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他有一種頭一次認識蘇清歡的感覺。
明明少女狼狽得妝都沒有化,脖頸上還帶著傷,這么愁云慘淡的樣子,可他卻覺得此刻的小狐貍美得讓他有些心疼。
男人不自覺的將聲音放輕了一些。
“嫂……咳咳,清歡,我不知道慕大哥昨天到底跟你做了什么,算起來我們厲蘇兩家是世交,你今后要是有什么為難的地方,不妨跟我說,我興許可以幫到你。”
這話一出口,厲子浩就有些后悔了。
蘇清歡可憐光他什么事情啊?!
自己對蘇清歡做的那些事情,還不如他旁邊的厲墨堯萬分之一。